既然有生物问题,那不知道为什么在当百科全书的尹挽泪就要出场了:
“这是哔哔丘……”
“它是哔哔丘哦,是一种食腐性的生物,啊,放心,不会吃掉你的,它很弱嘛,而且看它现在这个状态,它应该很饱”
哦,抱歉,暮絮回答得比她快,真遗憾啊,连这个工作都被人代替了,看来她真的该滚了。
再次看了看这只黏糊糊的虫子,聂万魔若有所思地感叹道:
“嘿?没想到商家还挺照顾它的,我还以为用这种方式卖的商家才不管里面的东西饿没饿死”
“这个嘛……哔哔丘是会吃同类的,我只是说说,不代表它真的吃了”
一边听着这些的千夙邪重重地拉了拉两个人的衣袖,看起来她是不想再谈及虫子了,她问:
“接下来我们去哪?”
本来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但暮絮突然像是紧张起来了一样,不安地掐着自己的衣摆,眼神也飘忽不定,终于,她的眼神安定下来了,这时她才说:
“我们去剧院吧,稍微有点远,我带你们走个近道,之前我们一直没看”
什么……剧院?
我……我想去剧院?真的假的?聂万魔比之前还怀疑自己了,看千夙邪,她看着也不是很期待,而且这里的宠物看起来也都是她讨厌的虫子。
有没有一种可能,虽然很搞笑,但是……呃,暮絮确实说对了一些事,但她认错人了?
大不了坐在下面发呆吧,既然决定了陪她到日落,聂万魔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反悔。
那么说回暮絮口中的近道吧,没走多久后,她们就来到了一个偏僻小道前,甚至还有围栏拦着人不准走,看起来暮絮是想无视这个围栏,直接跨进去,穿过这条小道。
也就是说,跟上去的话,就是个十分适合下黑手的场景了。
而在这里制止她,对聂万魔根本没有影响,她本来也不想去什么剧院。
……话虽如此。
她紧随其后,跟在了暮絮身后,同样的,她听到了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是千夙邪也跟了上来吧。
三个人在狭窄的小道中前进了数百步,皆是沉默,暮絮好几次仿佛想回头说些什么,可看到这个氛围,笑容僵在了脸上,讪讪地转了回去。
在她第四次回头又放弃后,倒是尹挽泪开口说:
“小心,我可不想折在这里”
哼,当然,不用她说,聂万魔也是一样的。
把灵器握在手中,聂万魔看准侧前方树和树之间的一个缝隙,不管不顾地冲过去,侧身躲在了树后,这让冲着她而来的一刀只是砍在了树上。
“光顾着怀疑暮絮竟然忘了警戒你了——喂,破坏生态环境不太好吧”
攻击不是从身前而来,而是从后来来的,也就是说,攻击聂万魔的,现在把刀从树上拔下来的,不是暮絮而是千夙邪。
无视了聂万魔的叫嚣,千夙邪放弃了她这个猎物,向暮絮砍去,但暮絮的身前突然浮现出了巨大的冰柱,封锁住了千夙邪的行动。
搞什么,这人是有灵源吗?还是说灵痕?
不管是什么能力,总之这些冰柱看着就不是千夙邪能马上解决的,而且这不仅限制了千夙邪攻击暮絮,还限制了她重新回头攻击聂万魔,甚至对聂万魔的防守更滴水不漏。
但光凭这些不足判断两个人的实力,聂万魔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找个机会转守为攻,刺死千夙邪。
她随手携带的灵器有着把恨意转化为毒素的能力——然而,聂万魔不觉得自己有那么恨千夙邪,那么就不能只是随便刮一下千夙邪就杀死她,一定要找准机会打中要害。
在判断现状的不止是她,千夙邪和暮絮也是如此,一时只是斩断冰柱的声音和冰柱重新凝结的声音不停响起,在喧杂声音不断反复时,突然清晰听到暮絮说:
“你不是千夙邪吧?”
“——真是废话,可别把我和穿越者混为一谈,我是来杀死你们这些穿越者的人”
真是轻易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啊,还是说,她就是来暴露这个来示威的呢?可惜看现状,她和暮絮完全僵持起来了,谁也打不出决定性的一击,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留手。
至于她是谁……应该就是聂万魔之于尹挽泪,千夙邪之于她吧。
想到这里,聂万魔不确定她的灵器还有没有用了,战意和恨意是两个东西吧?想到她和尹挽泪是差不多的存在,聂万魔只觉得搞笑了,即便那人表现出的战力并不差。
感情就是这种东西,她也没办法突然逼着自己去恨啊,她骗得过自己也骗不过灵器吧。
而暮絮在确定了这一点后,突然立在地上的冰柱全部拨地而起,扬起尘土,随后围着「不是千夙邪的什么人」刺去。
——全部没有攻击要害。
在这么操控冰柱时,暮絮也来到了聂万魔身边,抓住她说:
“我们快逃!”
“哈!?”
“……我不想杀死千夙邪”
好吧,少了不想承认,但确实是可靠盟友的暮絮,聂万魔也知道自己独自正面对上那个人,胜算可能也就比对上方蓬穗多上几分。
而且,难得见到同是天涯沦落人,聂万魔也不想杀死千夙邪,谁叫她们就像她和尹挽泪一样生死与共呢。
没空犹豫了,不是冲着要害来的冰柱奈何不了那人多少,暮絮拉着聂万魔,极速冲刺,离开这里。
尽管路很难走,但茂密的树林也遮盖了视线,一时被击倒的那人可没办法第一时间冲上来找到她们,又不是方蓬穗。
但还不是松懈的时候,至少要等到冲进有其他人的地方时……
于是,只顾着猛冲的暮絮突然一脚踩空,精准踩中了落叶下的一层松软土层,而这土层下是一个深坑,连着没来得及松手的聂万魔,一起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