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杨丹焕果然还是那样，不过，筠颉她竟然现在这么有出息吗？真羡慕——开个玩笑，我要是活到今天，肯定更厉害，是吧？”

“这么难回答的问题别抛给我”

“简单的问题你也答不上来啦，唉，我死了之后你都抄的谁的作业啊？”

“我首先根本没抄过你的作业……！”

“玩笑嘛！在我看来你们就像突然长大了一样，我有点……嗯，你当玩笑看就好！”

获得了身体之后，霍闲色也是很快就和大家混熟了，越发活跃起来，尽管不及钟咏泛一半。

不过这个混熟反而不包括应天理，他已经从初见时的感动圆滑过渡到了微妙的困扰。

但霍闲色还是最常骚扰应天理，毕竟只有他知道她的故人们近况如何。

其他三个人跟在他们后面，怕那俩人听见不该听的东西，她们也没办法聊她们的计划，只能随便说点有的没的。

没多久，应天理把话题拐到了辛倾姬身上：

“你应该和辛倾姬很能聊得来，可惜你们以前不认识”

“诶？我们现在去认识不就好了？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想起千夙邪实际上并没有见过辛倾姬，聂万魔不情不愿地做起了人物介绍：

“他们说的辛倾姬是……”

“我知道，我找到应天理的时候，他和他正在一起”

太好了，不用介绍。

不过另一边，应天理倒是说完了辛倾姬的简历：

“他就是那个林恩将军的后代，你以前应该也听说过吧？现在他是我的辅佐官，但我猜你对他现在是剧院最有名的成员更感兴趣”

没想到林恩这个名字还能出现，聂万魔当即回顾了一下林恩在原作中的戏份，但好像真的只是随便提了一句。

旁边的千夙邪也面色如常，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看来不用在意这件事。

于是聂万魔就没管那两人说什么，直到千夙邪突然插了一句：

“是啊，优秀的人往往不容易受欢迎的，会招人嫉妒的”

……胡说，我最讨厌受欢迎的人了，我还不知道什么人容易受欢迎吗？毕竟俗话说，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敌人。

这种话都是受欢迎的蠢货们装模作样说的吧！

聂万魔下意识心里这么想，然后她疑惑地思考他们刚刚在说什么，才把话题拐到这上面。

好像是说刚刚决定办剧院时，开始选第一场戏的演员，好像是某个人本来很有信心被选成女主，结果最后拍板下来女主是男生的辛倾姬演的，这两个人之间关系一度很紧张？

呃……

她男的啊？那确实挺合适演女主的，没认出来。

尽管聂万魔还是不知道话题是怎么变到这里来的，但应天理应该是完全理解了意思，然而他意义不明地笑了笑后，有些为难一样地说：

“他们两个很快就冰释前嫌了，和好了两个人就一起嘲笑我当时给他们创造避嫌机会的事”

“……不好意思，当我什么都没有说”

快速说完这一句后，千夙邪快速地又和聂万魔走到了同一排，和应天理拉开了距离。

这个动作反而让应天理愣了愣，他摇摇头又说：

“不是，我一开始不是想说这个的，我是说，他应该和优秀没有关系吧？也不是我想在背后说他闲话，就是不想让你们对他有过分的期待”

“哦”

没有往前走，千夙邪随便搭了个腔，听上去她心情不太好。

“在我看来，他只是运气好而已，再说，那和他的演技没有关系，他是因为启明武试才备受瞩目的”

启明武试……这个，原作里面也有提到过吧？

而且多半就是苏安黛下注了别人赢的比赛，听她那说法应该是辛倾姬真的输了。

同样，霍闲色也很在意这个比赛，她一下子像是关键词被触发了，忽然激动地说：

“喂！你明明应该在决赛上败给我的，怎么生病不来了！”

被这么质问，应天理也很激动，但他马上就平复好了心情，只是淡淡地说：

“下一届我参赛的时候，你还死了不来，我也没问你啊？”

“什么啊，我又不是故意死的”

“我也不是故意生病的”

意识到自己这是在自讨没趣，霍闲色算是安静了下来。

趁着这个空档，千夙邪和聂万魔互相看了一眼。

“启明武试是什么？”

最后由千夙邪来问——或者说来确认这是不是原作里面提到过的那个比赛。

“就是一个比武大会吧，初衷是给年轻人们一个舞台大展身手，一年里会举行两次，本意只是展示一下，但近年来不知为何有许多慕名而来的观众”

之前苏安黛说的时候描述太少还不敢确定，但现在可以判断这个大赛的确是原作里面提到过的了。

尽管在原作中这个剧情也谈不上重头戏，但聂万魔还有几个问题想问，只可惜还没出口就被霍闲色打断了：

“别说得这么轻松，启明武试的权威度可高了，当初我们的父母就让我们在启明武试上决出高下，唉，我死了后，你应该就是第一了吧？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你自从用上其他武器后就能和我战至不分上下”

没有接上霍闲色的话题，应天理苦涩地笑笑，突然向跟在后面的三个人解释说：

“我和她家算是世交吧，我们的祖辈关系就很好，父母那辈也是一样的，甚至我们两个还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早在我们一起出生之前，听说我们的父母就打赌说自己的孩子一定能在启明武试上打败对方”

“真遗憾——虽然我这么说，但我大概不是执着于这个才变成鬼的，虽然你挺厉害的，可你的剑技也太烂了，我说不定更想和斩狄去打”

既然她这么说，那聂万魔不得不提出一个新的猜想：根本没有鬼是由死者执念诞生的证据，也许鬼的诞生另有理由呢？

……等等。

斩狄！？

别管那个鬼了，这个曾经害过暮絮的人更让聂万魔感到威胁。

虽然是转述的转述，但关于斩狄的离奇故事，显然也让应天理印象深刻，他说出了那段他听到的，上个轮回里她经历过的事：

“霍闲色，怎么说——斩狄他失踪很久了，然后我听说……呃，就在最近，有人在地道里发现了他，然后据说他……脑子有病，自称歌虚，还有一个身份的昀戎，反正斩狄就是不来，好吧，我也听不懂发生了什么”

磕磕碰碰说完这一段，大家都停住脚步，沉默了。

足足有将近半分钟后，霍闲色才说：

“要是有人说我死后变成了鬼，还附身在别人身上来找你，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