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不太会相信，除非你再给我一点证据”

“对，我得先去见斩狄，亲手教训一顿他才行，看来乔婆婆走了后是没人能管住他了，他到底咋了？你能带路吗？”

瞬间，霍闲色的腔调冷了下来。

但应天理并没有上个循环的记忆，他当然不知道在哪，只能看向另外三人。

虽说，他就算知道在哪，毕竟是一起行动，还是得征求她们的意见才行。

她们三个目前的首要目标当然是探清循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聂万魔对地道里的那个人确实是十分好奇，心想着总有一天要弄明白事情全貌——才不是在意第一次轮回时暮絮在那里差点死了，重复一遍，才不是！只是那么一点点好奇而已。

只有一点点哦！

就是这样，她对突然间又换了一个目的地感觉良好。

其他二人似乎也并无意见，从这里出发也勉强算顺路，于是他们一行人很快又到了那个地洞前。

这时问题来了，聂万魔不能拄着拐爬下去吧，那得是多么扭曲的姿势才能做到。

退一步来说，就算她下去了，她也爬不上来啊？所以，她得待上面。

然而其他人竟然都觉得放一个伤员独自一人实在太不好意思了，聂万魔也没劲说服他们，反正她也没有非要独处不可的理由。

同时，霍闲色是肯定要下去的，不然就白来了，而最好有个下去过的人领着她去，减少风险。

应天理和千夙邪不能分开，除非你想看穿越者杀手毁了这一天。

哇！竟然是小学时最爱做的过河问题变种。

最后的结果是：应天理、千夙邪和聂万魔在上面，另外两个人去。

有千夙邪在，其实应天理已经放心了，打算跟着下去了，但他走了就轮到聂万魔不放心了，一顿胡言乱语还真把人忽悠到留下了。

“那你们多加注意！”

最后他这么对下去的两个人嘱咐说。

而霍闲色相当游刃有余地夺过了应天理的佩剑，满不在乎地表示：

“我竟然沦落到让你担心了？不管是用谁的身体，面对什么敌人我都能战胜，不像你这个胆小鬼”

她是对应天理说的，但聂万魔感觉自己是拄着拐也中枪啊。

“盲目的自信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果断这么略带嘲讽地说，可惜那两个人更果断，已经跳下了洞口，大概是听不到了。

但上面那两个人可还听着呢。

“所以，她死了，而我没有”

明明关心人却莫名其妙被骂一句的应天理也相当不满，同样隔空回敬。

“听她之前的话，确实也能听出她对她战死一事完全没有遗憾，那反而是有自信的人干得出来的事——如果你没添油加醋的话”

没想到千夙邪随口一句话又让自己身中一枪，聂万魔立即微微举起没怎么伤的左手，投降了。

“从普世科学上来说，一般也没人能对自己的死发表意见，看来现在我们得推翻这个观念了，不过，我真心觉得霍闲色比起鬼，更有可能成为灰烬啊”

既然聂万魔投降了，那就该轮到应天理说话了——尽管没有这个规则。

话说这个世界的普世科学都是些什么东西啊？在神是真实存在的前提下，会有什么科学理论？

还有更重要的问题是……

“灰烬是什么？”

聂万魔这么问道。

“我听说鬼因执念诞生，而心满意足死去的人不会有执念，只会变成灰烬，它们是比鬼更模糊的存在，只有生前接触过死者的人才能勉强触碰到——总之，故事里都是这么说的，今天你们向我展示了鬼的存在，但灰烬的存在还没得到证明，也许根本不存在灰烬？”

沉默维持了有一段时间，聂万魔才注意到已经没有下文了，这种物质似乎真没什么信息？

她其实真心对这个东西挺好奇的，但既然都说这只是故事里面的概念，那或许就像追问灰姑娘为什么裸奔一样没意思吧。

……灰姑娘并没有裸奔。

“我觉得我在原作里面见过他”

忽然间千夙邪一句话打断了聂万魔的思考。

尽管有些没头没尾，但聂万魔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应天理在原作出场过……？可印象里书里没这个名字，那可能是没提到名字的一段描述对得上这个人？

那也是真亏千夙邪能对上号。

顺着这个话题，聂万魔偷瞄了一眼应天理，他似乎也不怎么在意她们所说的话，就当这是朋友之间闲聊朋友才懂的话题了。

本来这种话题是很危险的，毕竟穿越者杀手很有可能暴动，但反正应天理在呢，穿越者杀手实力肯定不如他，作为本地人，这个杀手大概也知道祈明殿是什么实力，不太会轻举妄动吧。

“里面有个冠军，你记得吗？连载的时候包括我在内，有大量读者期待他能和主角对上，来一场大战，可等主角过来时，竟然说他已经归隐山林了，简直是契科夫的枪出哑弹了，所幸后面的剧情相当精彩，才挽救了这本书风评”

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后，千夙邪列举出了证据。

一番思索后，聂万魔勉强回忆起了，当初原作里面是说启明武试之前有个连续三届都拿冠军的新秀，只拿了三届是因为这个比赛是初衷给年轻人一个展示、锻炼的舞台的，所以有进了三次半决赛就要禁赛这么一条规则。

当聂万魔发现这本书时，它已经完结了，不用对着一章的剧情反复揣测后续展开，她也没在意其他读者的评论，于是这个后文完全没有回收的剧情在她脑子里就像水一样流过了。

或许连载时这真是个热门话题？

她们热情地讨论了原作许久，直到暮絮带着怒气冲冲的霍闲色回来。

“那小子发哪门子神经啊！？我叫他回来他还不干！我差点把他打昏拖出来！不，我应该这么干的，而不是窝囊地回来”

一爬上来她就大声抱怨，而应天理则冷静地说：

“我听说他的事时，我也想那么干，不过你见到他了吗？呃，我也不是亲眼见过，但听说他有其他……人格？”

“啊！当然！但他还不如那什么昀戎还是歌虚的，我宁愿我的朋友一直是那两个，这个满口恶魔好恐怖的到底是发什么病？哪来的恶魔啊！那不是传说里面的生物吗？”

不，其实恶魔是存在的，虽然我也没有证据，毕竟告诉你们，你们的世界是一本小说，而原作后期真的有恶魔出现……还是太突然了点吧。

所以聂万魔没开口，千夙邪也一样。

然而，应天理却说了：

“……恶……魔？这里还有恶魔！？”

“嘿！你干嘛啊？怎么突然和他一个惊恐的样子？难道这一切都是你们串通好给我开玩笑？”

这一席话让霍闲色有些迷糊了，可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暮絮也说：

“对，还有一只恶魔在废弃楼里”

陈述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