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她身边的空气开始扭曲。粉色的数据流从她脚下蔓延开来，像是液体一样扩散到整个空间。李满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脚下的地面已经变成了同样的粉色，鬼火的光芒在此时变得格外明显，它在警戒。

“邱研，退后！”

李满话音刚落，脚下的地面猛地炸开一团粉色的光幕，罗芸芸的身影像被加速了一般瞬移到他侧面。她手里凝聚出一团光球，动作极快，径直砸向李满。李满侧身闪避，光球擦着他的衣服飞过去，撞在身后的数据墙上，溅开一片光点。那些光点在接触到空气后，迅速凝聚成几根细长的尖刺，悬浮在半空中，尖端瞄准他的方向。

“躲得挺快嘛，”她说，“但你还能躲几次？”

下一秒，尖刺齐齐射出。李满向左前方翻滚，躲开第一波攻击。地面上又多了几道被击穿后留下冒着淡光的坑痕，他不能在这个地方一直防守，被压缩空间只是时间问题。他快速判断了一下双方的距离，然后压低重心，朝罗芸芸的方向冲去。她的远程攻击密集而精准，但近身防备似乎不如想象中那么严密，在李满接近到大约五步距离时，她向后拉开了一段距离，抬手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半透明的屏障。

李满左手上的鬼火延伸成一道光束，在靠近屏障的瞬间，他用力挥出左臂。火焰与数据屏障碰撞时发出一阵尖锐的嗡鸣声，屏障出现一道裂纹，但没有完全碎裂。他趁着裂纹存在的间隙，右手握拳砸向那道裂缝。屏障发出一声脆响，整面碎裂成光点散开。

“……你比我想象中要难缠一点。”罗芸芸说。

尖刺再次凝聚，这次的形状不太一样，比之前更长、更密集，尖端全部对准李满的方向。她在后退的同时挥出手臂，它们沿着地面扩散开来，铺成一片布满突刺的区域，李满的落脚点正在被压缩。

“左后方有一块地面还没被覆盖！”

邱研在他身后喊道。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数据空间中回荡，李满当即反应过来，向左侧后方撤了一步，正好踩在最后一块未被覆盖的地面上。他借着这个落脚点，再一次朝罗芸芸的方向冲去。这次的距离更近，他不需要突破任何屏障，他挥出左拳，鬼火包裹着他的手臂，罗芸芸没来得及躲开，被发射出的鬼火击中了肩侧，整个人向后退了三四步才勉强站稳。

“看吧，如果我拒绝给你想要的东西，你就会以这种方式来抢夺……”

罗芸芸停下了攻击。她就站在距离李满不远的地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冷漠的神色。

“如果你说天国计划蔑视了人类，那么你又比我们好到哪里去呢？”

“……”

李满无法回答。或者说，他感觉到这个世界的威胁正在越来越大，甚至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我总感觉古宛开始朝这里施压了……要不然我们还是……退出吧？”邱研背靠着他，小声说道。但李满摇了摇头：“不行。现在出去的话，任务会失败。我都已经收集这么久的拼图了，不能在这里……”

而罗芸芸依旧站在那里。

“你可以夺取我们的心，这种能力，是你的罪……然而你的傲慢，却让你根本意识不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