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芸芸低下头：“你就是这样活下来的啊……有的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们这群人呢。只要做自己，就会获得什么不同寻常的使命，就会有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而我，只能靠网上那张虚拟的皮套，才能求来一些你们可能都不屑于去看的关注。”

她似乎苦笑了一声。

“算了，我会从这里出去的……至于你说的那些，可能我之后会后悔吧，但我也早已不能脱身了。”她看着李满，“……你，真的是一个和别人不一样的人啊。”

【系统提示：已收集玩家罗芸芸人格拼图。】

“任务已经完成了吧？”她问。

“应该是。”

“……那就走吧。”

两个人站在那里。过了一会儿，李满感觉到脚下的数据碎片在缓缓沉落，周围的一切都逐渐变淡。罗芸芸站在那里，她的身影和幕布一起被一片温暖的光覆盖了。

……

白光过后，他重新站在匿名区的地下一层。他身边只有邱研，他已经变回了3D投影，悬浮在手机上方，看上去还没太回过神来。

“牢满，刚才那番话你居然能在她面前说出来……”邱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明显的感慨，“你是真的成长了啊。”

李满靠在墙上。“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不过至少她没直接把我拍死在那里，算好的。”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从任务开始到现在，大约只过了几个小时。

“而且你觉得她说的那些是真心话吗？无法脱身……我更感觉她好像是被古宛胁迫了。她说不能放弃天国计划，可能也是因为古宛已经监控到了那里，她不得不说谎。好吧……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之，先不要管那些了吧，拼图至少是收回来了。”他说。

邱研思考了一下，“你这么说也有可能……看来NS内部心也不齐嘛。”

他走过走廊，中途没有遇到其他人，只有微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向景戈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相机，似乎在翻看照片。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朝李满挥了挥手：“哦！你回来了！”语气是李满不太习惯的轻快。

“你在等我？”

“也不算等吧，反正我也是个不能打架的NPC嘛，就在这边随便逛逛，等你回来也好。接下来要去做下一层的任务吗？”

李满看着他，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但这一次他没有避开。

“向景戈，你到底是谁？”

向景戈的手指停在相机上，翻照片的动作停住了。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慢抬起头来。

“啊，问这种问题的话……我现在要说我是系统派来的NPC，你肯定不会相信了吧？”他说。

“我只是觉得你有点熟悉。当然也可能只是我的错觉而已，如果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的话，那就算了。”

但向景戈笑了笑。

“你迟早会知道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