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这电梯怎么坏了啊？”

杜惊韬刚走到电梯旁边，就发现了不对劲。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停在了第三层，他还听到一阵细微的电流声……他按了几下按键，也没反应。他回头，和于冬对视了一眼：“那咋办，走楼梯？”

“这又不是现实世界，电梯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就坏掉的。要么是有人触发了什么机制，要么是故意破坏……啧，到底谁会这么恶劣啊。”于冬皱眉，“那就走楼梯吧，十四层的话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费点时间。”

而于冬的疑问在不久后就得到了解答。在玩家的大群里，乐心朝发了条消息：【抱歉啊，我在跟韩时一起试技能，现在负一层到四层内所有带电的设备都用不了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

“我操……”杜惊韬抽了抽嘴角，他刚才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原来都是这小子搞的，“刚出院没几天就别捣鼓那些有的没的了好吗……”而且虽然道了歉，但语气里可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杜惊韬只能认命了，他这个队长平时根本管不住其他成员：“走吧，上楼。烦死了，正好打点什么东西爽爽。”

于冬回头看了一眼黎涛月，他还坐在那里，低着头。“……”他没有多说，跟着杜惊韬一起走了旁边的楼梯。

气氛很尴尬。寂静的楼道里只回荡着二人的脚步声，他们谁都没跟谁说话。经过前两个赛季，几乎全匿名区的人都知道，RGB和BLS的队长互看不顺眼，更别提一起打本了。而于冬和杜惊韬之间确实也有一道微妙的隔阂，他们所生活的世界大不相同，虽然在那次列车的副本里稍微理解了一点对方的苦衷，但那道鸿沟依然还在那里。于冬觉得自己不可能像杜惊韬那样狼狈地为生计奔波；杜惊韬也不可能像于冬那样只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他们没什么共同话题。

“那个，”杜惊韬先打破了这份沉默，“你刚才和黎涛月……”

于冬立刻打断了他：“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杀了你。”

“谁会说啊！你们那点拉拉扯扯的感情我根本不感兴趣好不好！”杜惊韬似乎有点走累了，把星陨收回了物品栏，“要我说就是闲出来的，你们俩都去找个班上就啥都没事了。”

于冬冷哼一声：“果然你这种粗俗的社畜根本不会理解我。”

“行行行，就你最清高行了吧？大艺术家？”杜惊韬无话可说。“你是没被生活毒打过，但是黎涛月那边的事我也知道一点……我可不会像别人那么惯着你，我得说，你确实挺幸运的。你要是经历黎涛月的那些事，估计现在就不一定能不能站在这里了。”

“……”于冬没接话。要是照以往，杜惊韬这么挑衅他，他肯定会暴起然后和对方狠狠来一个线下真人快打的。但是现在……他发现自己居然真的在思考了。——我的确幸运，我没有被现实压弯脊梁，所以才能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说着这些话……然后他越想越烦躁。我的困境根本不在现实生活中啊……他想，新的配乐他磨了快一周都没写出来，所以才经常到匿名区这边来战斗发泄。等到活动结束，RGB又要重启项目了，而他在这段时间里一点进度都没有。这么想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呃……”杜惊韬感受到了于冬散发的低气压，“行了行了，咱们不是要打怪吗，先不说这些了。十四层，马上就——”

轰！

二人现在正站在十四层的入口处，随后，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从里面冲了出来。随之而来的刺目光线，让杜惊韬立马捂住了眼睛：“卧槽，这什么东西？！”

于冬也退了一步。那爆炸的声响几乎要穿透他的耳膜了，他突然感觉有点想吐。

“不会让别人抢先了吧……”声音渐渐平息，光芒也一点点消散了，杜惊韬这才睁开眼睛，“那个是技能的效果，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