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阔的天街之上,白小七提着灯独自走着,天街上陆陆续续有些一些仙子经过,她们看了白小七一眼,又迅速躲避目光。
白小七耳力极好,听到了路过仙子的对话。
“大嘴仙最新的话本你看了没?”
“看了,只不过……好像有点假。”
白小七知道大嘴仙的话本一直在凡间很是畅销,没找到竟在天庭也流行起来。
“神君真惨,下凡追随那个和尚十几年了,和尚一直不为所动,结果不过几日便爱上了凡间的公主。”
白小七脚步一顿,没想到自己竟成了仙家们口中的谈资。
“我怎么有点不信呢!会不会是大嘴仙胡写的?”
“这还有假?神君也就最近不往凡间跑了,之前可是经常下凡去的。”
“啧啧啧,这都没追上,神君这么美,那和尚莫不是瞎?”
“情人眼里出西施呗,说不定那和尚就喜欢爱公主那样的,话本子上还说了那和尚闹着要还俗和公主在一起呢。”
“啧,可怜了神君,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情爱一事果然不能强求。”
还俗,白小七曾想沙僧去取完经还俗和她在一起,沙僧是不愿意的。
……
一阵劲风吹过,那两位仙子竟然被吹走了。
白小七回头看着空荡的天街,又继续往前走。
她走了很久很久,莫名走到了天河,天街到天河,是很远的距离,白小七又是路痴,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受到了什么指引才来到了这里。
看着面前的树,她想了起来,她与沙拓第一次见面时,她腿受伤从树上掉下去,是沙拓救了她。
已经过去几百年了,物是人非,白小七想,自己真正喜欢的会不会是当年温柔体贴送她回去会给她系蝴蝶结的沙拓,而不是说着一心取经却转眼爱上别人的人的沙僧?
白小七坐下,背靠着树,她没有哭,脑子一片空白,心里也是一片空白,一片片落叶纷纷扬扬,如同她的思绪一样混乱。
醒来时已是天黑,白清辞担心的看着白小七,问:“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小七看着自己的房间,完全忘了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白清辞道:“二爷将你送回来的,他就在屋外,我去叫他。”
白小七拉住白清辞道:“二姐,我觉得我不太正常,我想去月老那里看看我有没有被牵上莫名其妙的红线。”
不然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别人不爱她,她不爱别人就是了,可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还放不下,不过天河见了一面而已,怎么就能让她几百年来念念不忘。
这样不行,她还得继续为王母娘娘做事,还得生活,不能这样颓废下去。
如果真是月老干的好事,她就打月老一顿,再亲手斩断她的姻缘线,此生再不爱人。
白清辞将月老给的红线从白小七后背中拍进去,道:“我陪你去。”
白小七摇头:“不必,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月老。”
白清辞却道:“不是谁都能看到自己的姻缘,我曾见过无数为情所困的仙子去问月老自己的姻缘,可月老不能说,她们只能自己看,那些看过姻缘的仙子无不伤痕累累,小白,我劝你自己放下,不看也罢,若是你不想与人结缘,姻缘线便绑不住你。”
“可是二姐,我的思绪好乱,我能控制自己不去看他,却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他。”
白小七很痛苦的说:“可我与沙僧不过是天河见了一面而已,为何我竟再也忘不掉他,你说,是不是我上辈子欠了他了,这辈子他来找我讨债了。”
白清辞摸着白小七的脸:“我们小白上辈子也是好人,谁也不欠,只是,你可能有一些遗憾想要弥补,所以这辈子可能会辛苦一点,但是没关系,姐姐会帮你。”
白小七执着的说:“我去看看吧,我就死心了。”
白清辞为白小七穿上银缕衣,将红线的一头交到白小七手中,叮嘱她:“若是受不住便赶紧出来。”白清辞说完又向里面看了一眼:“其实也未必能看到名字的。”
白小七推开门,大殿里面狂风阵阵,没有丝毫犹豫,白小七顺着红线走了进去。
大门瞬间关上,白清辞本能的往前一步,却被月老拉住。
“我知道你不放心,但只能她自己看。”
白清辞回视着月老,看到他拉住她的手臂不断出现大小不一的伤口,缓缓渗出血来。
白清辞道:“我已将红线给了小白。”
月老擦了一下嘴角渗出的血,有些无奈又有些无所谓的说:“感觉到了。”
这么多年了,他看淡生死,与其行尸走肉般活着不如替白小七死了,这样也许白清辞能稍微在乎他一些。
他妄图从白清辞脸上看出一丝担心或是不忍,但白清辞更担心的明显是殿内的白小七,月老有些无奈,他咎由自取的,不怪白清辞无情。
白小七顺着红线一步步往里面走着,白小七才知道白清辞所说的看过的仙子皆伤痕累累是什么意思。
一般人是不能进红线密布的姻缘殿,关门后就仿佛置身于一个新的世界,身边是密密麻麻错综复杂的红线,白小七拉着自己的红线往前走。
脚下烈火灼烧不出几步火焰消失又置身于狂风大作的冰雪之中,紧接着一阵阵刀锋袭来,穿过银缕衣,刺伤她身体各个地方。
血不断渗出,可白小七不后退,顶着刀锋不断向前慢慢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