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快过来看!今天的早餐样式可多了……”瑞琪儿用脚踢上了门,招呼还在用功的伙伴们,“不差这一会儿,吃完再学吧——”
“有特琳萨爱吃的林肯郡香肠煲,埃拉纳喜欢的燕麦粥,还有炸薯块和烤番茄……煎蛋跟炒蛋两样我都拿了,大家分一下!”
大清早反复爬楼显然是个体力活,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上面施了保温咒,还是热乎的呢!赶紧吃吧!”
“咦?什么东西混进来了?”万事通小姐捏起盘子下边的纸片,“是包装纸吗?”
“我不记得有装黄油酥饼啊?呀!它怎么活了?!”瑞琪儿惊呼了一声。
烫金卡片越过她们的头顶,在半空中滑翔着解开了火漆印,朝着埃拉纳的方向,绅士的鞠了个躬,用故作低沉的声音喊道:
“让我朝思暮想的姑娘,她就像荆棘一样刺人。那么尽管刺吧,就算已经遍体鳞伤,我依然会踉跄着奔向你——”
埃拉纳听出这是波特的声音,瞬间皱紧了眉头。
不论是他话里的轻佻,还是怪异的音调,都让人不适。
偏偏那封改良过的‘吼叫信’,还在继续:“他们说你是灾星,是祸水,是沾上会要命的毒//.瘾;可我不在乎,我愿用我的一切做赌注,换你爱我。”
“如果你够仁慈,特纳,就用你的尖刺扎进我的心脏,哪怕血都流干,我也无怨无悔!”
“咦——我鸡皮疙瘩掉一地啊!他是疯了吗?”找球手搓着手臂,一脸惊恐。
“谁说不是呢!我早饭都吃不下去了……”万事通小姐看着从房顶缓缓降落的卡片,皱着鼻子说道。
功成身退的表白卡片,没像其它同类那样把自己撕个粉碎,反而三两下折成颗爱心,飘飘悠悠地落进埃拉纳的粥碗里。
她这回是彻底没了胃口。
几位姑娘都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如此诡异的开头,就注定了这一天的反常。
临时‘请假’去图书馆还书的特琳萨,进门后喘着粗气,拍了拍胸口,断断续续的跟她们讲,
“你们一定想象不出波特、布莱克俩人又闯出多大的祸!”
姑娘们也不扫兴,一句接一句的搭腔,“又去祸害费尔奇,把他没几根的头发揪了?”
“给那只猫下泻药了?”
“还是抢低年级的零食,被告到他们院长那儿了?”
埃拉纳打了个哈欠,“总不能是活腻了,放火烧了城堡吧?”
万事通小姐不再卖关子,“猜对了一半!事实上呢,他俩把图书馆点了!”
“什么?!”几只小獾震惊得瞪大了眼。
就听特琳萨绘声绘色的描述道:“我去的时候正看见他们被平斯夫人追着打,场面别提多好玩了……走之前,我还偷偷朝地上瞄了眼——那圈蜡烛有的还没灭,烧掉的蜡油都往正中央那颗心里流……”
她表情古怪,似乎想笑,但又强行憋了回去。
急性子的找球手催促,“后来呢?你接着说呀?话别说一半——”
“然后吧,最中间就多了一串名字缩写,后边还跟着只刺猬……”
特琳萨用力抿着嘴唇,才没笑出声,“但画的实在太抽象了,你也知道蜡油化开之后,T就跟I大差不差了,尤其波特还把自己写在上头,加上个P……平斯夫人(Irma Pince)就以为他俩拿只豪猪来嘲笑她——现在正全校‘通缉’他们呢!”
“波特跟布莱克两个人干出什么事,我都不会觉得意外的……”埃拉纳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就要往门口走,被人一把拉住,“诶,在这风口浪尖上,你要去哪儿?”
清透的音色难得带了点软糯,“不行了,我得回宿舍补会儿觉,昨晚净做梦了,睡得一点都不好!”
这里的床虽然够豪华,但就是比不上宿舍里的软和。
特琳萨又把她按回沙发,“你还是好好跟这里待着吧!这几天先别出去了——暂时避避风头。”
小刺猬不解的抬眼,“为什么?”
她连哄带蒙,“你想啊,万一平斯夫人反应过来,那根本不是针对她,而在和你表白……到时候连你一块埋怨上了,你也进了图书馆黑名单,怎么办?”
特琳萨冲找球手使了个眼色,本来还忿忿不平的利诺比利,顿时领会,帮腔道:“是啊,那样的话,想借书都费劲了,还得让别人帮忙……”
“你要真想你那张床,等一会儿训练完,我给你搬上来!”
埃拉纳急忙摆手,“可别,我没那么矫情,哪睡不是睡……还有你忘了我们是巫师?‘存在咒’和‘召唤咒’你不会连怎么拼都忘了吧?”
利诺比利毫不心虚的说,“怎么可能?我是那样的人吗?也不看看是谁教出来的学生——对吧,特纳教授?”
“好啦,我真该走了!你乖乖在这里睡觉,别总想着出去,知道么?”
刺猬姑娘连连挥手,“快走吧!再啰嗦下去,你的队员们都该等着急了……”
利诺比利笑着拍拍她的头,“真听话!”随后一个利落的转身,及时闪开,“诶,打不着——”
出门前还对她们来了个飞吻,自己去球场‘快活’,留下小刺猬在屋里郁闷。
大概老天也不满她刚才戏弄了它的宠儿,很快让利诺比利受到了‘报应’。
她兴冲冲的来到草坪,正要集合队员开始训练,就见他们聚在一起,吵吵嚷嚷的。
“不去做热身运动,围在这儿干什么呢?”
利诺比利好奇地凑过去,看清球门上挂的东西以后,她震惊的张大了嘴:“我的天呐!它是变异了吗?”
找球手何止眼前一黑,完全是被这场面吓住了:
三根球柱上被花枝缠满,结着的花什么品种都有,开得五彩斑斓;
最接近天空的看台棚顶,绑满了气球,同样色彩缤纷,形状各异。
利诺比利好不容易挪开眼,强迫自己不去看这堆‘垃圾’,掀开实练用的木板箱,里面跳出来的几只‘球’差点害她当场晕厥。
“这还是鬼飞球吗?”山姆·菲尔德看着这个浑身红彤彤的果体小孩目瞪口呆。
还没等他回过劲来,就被两朵黑色的巨型玫瑰花围攻了。
要不是德雷克和韦伯两个击球手反应快,拿起球棒抡飞了它们,他的鼻子铁定会开花。
拿起那颗长着翅膀的金色爱心,利诺比利眼皮直跳,只差没破口大骂:“到底谁这么缺德?!动了我们的球箱,搞出这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这还让人怎么训练啊!?”
“这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嘛!要让我知道是谁——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利诺比利踹了脚茶几,越想越气。
“你好好想想,平时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刺猬姑娘把弄洒的果汁清理一新,“或者是其他三个球队里谁想出的损招……反正怎样都赢不了,干脆给你们添点堵,变相的恶心人?”
琥珀酒怀疑的眯紧,“不过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蠢事都赶在同一天,是巧合吗?”
“我不信!那也太凑巧了,肯定是有谁在捣鬼——”特琳萨斩钉截铁地说:“我猜,十有八九是波特那伙人搞出来的……目的嘛,就是冲你来的——”
埃拉纳挑了下眉毛,“关我什么事?我还没找他算账呢……最近糟心事够多了,可别再找上门了!”
“你是对他不来电,可经不住波特总死缠烂打啊!”
特琳萨捧住她的脸,语气郑重:“我可提醒你啊,咱得把持住,不能让外边的坏小子得逞——”
“你放一万个心吧,我是不可能跟他……”小刺猬刚发誓到一半,就被冲进门的瑞琪儿打断。
“你们赶紧推开窗户看外边!有惊喜——”
“又怎么了?这一天的惊喜快赶上去年一学期了……”特琳萨探头向下望,庭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哪有啊?”
“诶呀,不是地面,你朝上看!”瑞琪儿兴奋地指给她看,“就是那儿,看到了吗?有人在表白……刚才是一大束玫瑰花,这会儿又弄出来心锁和钥匙——”
五个小脑袋挤在一起,好奇的扒着窗框,变换不停的灯光将女孩们的双眸点亮。
闪烁的霓虹不断聚集,汇成了一颗跳动的红心,忽明忽暗的效果,好似震颤的心脏。
比起其他人的感叹,埃拉纳更想知道这些是怎么做到的?
不会是巫师们的恶作剧产品,麻瓜的技术也还没达到这种程度,难道是改良过的荧光闪烁吗?
小刺猬正绞尽脑汁的琢磨原理,身旁的瑞琪儿就惊呼道:“哇哦好浪漫!天呐——他是要求婚嘛?!”
琥珀酒顺势看过去,半空的图案再次改变:
金红渐变的一男一女,从对望、牵手,到紧紧拥抱,最后深情接吻。
在他们身侧,蝴蝶振翅、火山喷发,手边的戒指盒缓缓打开,一枚钻石戒指飞了出来。
几乎同时,一道白色追光精准地打在了她们所在的楼层,埃拉纳被晃到眯了眯眼。
过了片刻,她才看清上面的字:
“埃拉纳·特纳,我喜欢你!
做我女朋友好吗?”
“追求你,是我这辈子做的最认真的事!
答应我,可以吗?”
羞愤的小刺猬一把关上窗户,身体力行的拒绝了‘求爱’,差点误伤到朋友们。
不过她们都很能理解埃拉纳现在的心情,非但没怪她,还帮腔道:“不是,波特到底要干嘛啊?”
“就是说啊,一天到晚没个消停的时候——这不是把人架在火上烤吗?”
“这还看不出来,开屏了呗!”利诺比利摸了摸下巴,又瞥了眼好友,“别的不说,这小子还挺用心的,也算得上专一,要不……”
话才讲一半,就见她大步流星地往门外走,利诺比利急忙问道:“诶你去哪儿?快回来——外边不安全!”
埃拉纳咬牙切齿,“找人谈判。”
利诺比利倒觉得她这架势更像是去杀人的。
迈进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时候,琥珀酒一眼就锁定了斜靠在沙发上,支使低年级们折纸蝴蝶的波特。
那些个花里胡哨的颜色,看得埃拉纳七窍生烟。
而动员全院帮着一起鼓捣下一场告白的詹姆,还是被兄弟搡了一把,才发现的她。
见到‘女主角’主动登门,詹姆还以为是他求爱的招数奏效了。
他急忙从沙发上窜起来,慌乱的抓了下头发,惊喜地说:“你怎么来了?该我去找你的……”
埃拉纳没好气道,“要再不来,整个学校都得被你搞得乌烟瘴气,没办法待了!”
她环抱着双臂,态度强硬的质问:“波特,你这样有意思吗?”
男生的表情渐渐失落,“你不喜欢啊?”
詹姆故作轻松地耸了下肩膀,“我就说这些表白招数太老掉牙了,西里斯非说管用……不过特纳你放心,之后我一定吸取教训,好好改进——下次保准让你满意!”
棕瞳里闪着热切,“或者你喜欢什么,直接告诉我,我照着弄……”
埃拉纳毫不客气的打断他,“你说的对,那些东西我统统不喜欢!尤其是你这个人,我最讨厌了!”
她的话丝毫不留情面,还当着全体格兰芬多,过分程度不亚于当众处刑。
西里斯忍无可忍,直接站起来,“特纳!你未免太……”
“西里斯!”詹姆及时喊住了他,眼神哀求。
他烦闷的一脚踢开扶手椅,往寝室方向走。
眼不见心不烦,再待下去,他会憋疯的。
望着兄弟的背影,詹姆心里清楚他不会和自己置气,现在稳住特纳要紧。
“特纳,难道你还不明白我对你的心吗?我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你,不是闹着玩,更不是恶作剧——我对你是认真的!”
“所以呢?就算你真的喜欢我,那我就要接受你吗?”
埃拉纳直视着镜片后的褐眼,“有时候我真想薅掉你脑袋上那堆杂草,掀开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你只顾你自己高兴,完全不觉得给别人造成了多大的困扰!”
“还在这儿得意洋洋的邀功,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强盗行为!”
詹姆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委屈,对上他最爱的热可可,“我只是在捍卫我的爱情,这有错么?”
他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看中的姑娘,他心尖上的女孩,不会再有哪个不长眼的跟他抢。
女孩却竖起了浑身的尖刺,“可在我看来,就是种威胁。你用这些手段逼我就范——好像我不答应,就成了天大的罪过,是我逼你做这些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