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笑摇头，果然是自己名气大了，都有大儒肯为自己辩经了。

虽然知道他们在为自己打圆场，可她不能仗势欺人。

王隽见白蛇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服，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拒绝回答了。

来到此处原本想支持自己的妖仙，听到蛇仙的话后，几乎立刻倒戈向他。

如果自己不解答，恐怕自己在他们眼里只留下个势利的印象。

她不能解决天界势力各自为营的立场问题，但至少能让他们知道，她究竟为了什么才愿意站在这里。

众仙本有散去之意，却见王隽径直走向大厅中央，环视四周道：“人妖仙关系融洽，三界自然平安和谐。尽管我们立场不同，但我们同样追求自由和公平。”

王隽在宽大的墨晶屏幕前戳点记下，清晰的画面立刻呈现在眼前。

“这是万国邦。”她顿了顿，“一个人妖仙共处的世界。”

身边一众妖仙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上面谈笑风生的人和妖，看着他们打闹说笑，饮酒歌唱，脸上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所以传道除了宣扬陛下美名，亦是为了让三界众生平等生活。”

“若各位不信，欢迎你们之后随传道团队参观考察，届时你们便知我所言属实。”

她看向白蛇：“不知道你愿意接受我的回答么？”

果不其然，白蛇没有再发出质疑，而是静静看着那副画面，若有所思。

其他妖仙也沉默地望着屏幕上的画面，似是沉浸在从未企及的美梦里，更无一个有异议。

一众仙者听后也难掩对王隽的欣赏之色，她的所言所行远远超过了他们的预期。

谁能想到，王隽在天界的传闻，竟不及她所做之事的一分？

看来他们的选择，确实正确。

王隽也满眼含笑，这第二次的展览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成功。

说不定有朝一日，这座人事处全坐满了神仙呢。

王隽心里正美呢，忽见远处的玄鸟向自己眼神示意。

她不动声色地从众仙中心抽离，来到角落看了眼手机，发现上面赫然出现阎王十几个未接来电，吓得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王隽心中默念：“地府千万不要有事啊……”

她迅速回拨，听到铃声响了一下就接通后，嘴唇哆嗦着：“地府怎么了？”

阎王调侃的声音悠悠响起：“听说你那儿的展览办的很热闹啊？有没有招纳几个人才啊？”

王隽提起来的心陡然落地，愤愤骂了一句：“没什么急事就不要打上十几个电话啊！”

“哼，没有急事我肯打电话来？”

“也是喔……”

阎王虽说有急事，但这种语气想来应该与地府无关。

王隽放下心来，漫不经心地问：“所以到底怎么了？”

“你之前定了一条规矩，让传道的夜叉小鬼们定期回访，你可还记得？”

“我定的规则，我自然记得啊。”

王隽满头雾水：“是回访时发现了问题吗？”

“有，但我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阎王的语气渐渐沉了下来，“在他们回访的记录里，我发现有些地方不对劲儿。”

王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历史数据改变了。”

“历史怎么可能改变？”王隽疑惑道。

“我把数据给你看。”

王隽迫不及待地打开阎王传来的文件，眯眼看了半天，上面回访的时间和事件都记录得非常清楚，可怪就怪在一个夜叉的备注上。

备注上都是几句灵感随笔，阎王特意用朱笔圈画了一处：

“这件事儿怎么和我之前看到的不一样？难道是我想错了？”

伴随着旁边一个大大的问号，王隽也看得云里雾里。

“历史无法改变，但是历史节点与从前有出入。”阎王顿了顿，“我不确定是不是夜叉真的记错了。所以来听听你怎么看。”

他轻笑了几声：“毕竟你如今是我们的上级，再小的事也由你做主嘛！”

王隽摇头轻笑：“人类的历史是一条巨大的河流，其中大小事件犹如点点水滴，任其如何变化，也丝毫不会动摇河流既定的方向。”

“除非……”

“除非什么？”阎王追问道。

王隽脑海忽然想起一句话，有谁曾对自己说过——

“改变世界太难了，可改变历史，却简单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