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巴拿巴是历史上一个有名的人物,但他的名声并不是由于他做了多么伟大的事情,而只是因为他特别地愚蠢。他尝试教巨怪跳芭蕾舞,认为那会是个高雅的节目,结果那群巨怪只是挥舞着棍子想打他。
这个故事被编进了巫师的童话,而后又经历了几百年的传唱,最终被忠实地记录在了霍格沃茨城堡八楼的魔法挂毯上。
而要不是此前发生的一些意外,我也不会知道在这张傻兮兮的挂毯后面还藏着一个“有求必应屋”,它可以响应所有需要它的人的心声。
多神奇的地方!我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魔法的存在,但霍格沃茨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带给我初入魔法世界一般的惊喜。
走出休息室的时候,我不仅好奇德拉科即将告诉我的事情,还满心都是研究有求必应屋的计划。
我想知道有求必应屋的构造和原理,更好奇我能否在其中开展魔法研究、能在多大程度上开展研究。而且假如它运用得当,完全可以作为开展战斗演练的练习室,说不定我们还能在其中找到帮助哈利通过第二个项目的关键。
结果五分钟之后,我茫然地站在格兰芬多的休息室门口,和画像中的胖夫人大眼瞪小眼。
“……”
起先,胖夫人脸上是纯粹的迷茫。两秒之后,迷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独属于胖夫人的精明——她的小胖手握紧了扇子,甜蜜地说,“噢孩子,你看起来有点眼熟。我是不是在圣诞节之前见过你?”
画像的记忆能有那么好?!我尴尬道:“幸会,女士。”
“来找什么人吗?”她开始眨眼,那浓密的眼睫毛以惊人的速度扑闪起来。
“并没有,”我无力地说,“只是迷路了。我想我要去的地方可能在这条走廊的另一面。”
谁能想到随便乱逛到的地方,认真起来反而找不到了呢?
“你去那里做什么?那儿没有教室,只是一堆杂物间和一些傻兮兮的挂画。”胖夫人优雅地说:“如果你要约会,我建议你去——”
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画像门碰巧向里打开了,而我在察觉到动静的第一秒就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即便耽搁了一段时间,我仍然到得比约定时间要早一些。
四周空无一人,我站在走廊正中间,仔细环顾四周:冷清的窗棂、微弱的壁烛、废旧的杂物间。
胖夫人说得一点儿也不错,这里全是杂物间,即便离格兰芬多休息室的入口不远,也并没有人愿意到这儿来。
在等待的间隙,我想起很久之前也曾在挂毯前等待。等待和观察是我最常做的事情,几乎和我采取行动的时间一样多。先前被我刻意遗忘的许多事情就像碎珠子一样被我罗列出来,并尝试串起来。
三强争霸赛,第二个项目,伏地魔的内应,我的父母,斯内普……
“玛丽?”德拉科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我的思绪脱口而出:“西弗勒斯·斯内普。”
“什么……?”
我定了定神,德拉科·马尔福一脸迷惑地站在我面前。他挑挑眉毛:“斯内普教授又怎么你了?”
“哦,只是突然想到——他的黑魔法防御术水平怎么样?”我干巴巴地说,把视线挪回挂毯对面那空无一物的墙壁上,“所以我们要怎么使用有求必应屋呢?”
“据说只要在它面前来回走三趟,集中注意力想着自己真正的需要——他当然是黑魔法防御术大师。”
我耸耸肩:“好吧,让我们忘记斯内普这回事,我来想想‘自己真正的需要’。”
我需要一个说话和思考不被打扰的地方。
我需要一个说话和思考不被打扰的地方。
我需要一个说话和思考不被打扰的地方。
踱步三次之后,一扇小门从墙壁上浮现出来。
德拉科推门要进去,而我愣在了原地。
这扇小门的形制看起来很眼熟。
等到真的进去才知道我不是产生了幻觉——这间屋子和我暑假里住的房间一模一样,正是坐落于麻瓜街区的新布莱克宅的那一间房间。
德拉科显然不知道这里是我的卧室。他略微警惕又有点困惑地举着魔杖环顾了四周,在看见靠墙的那张四柱床的时候,他苍白的脸颊泛起了薄红。他咳嗽两声问:“你到底在想什么呀?”
“……”我心虚地说:“我只是想有个地方可以不被打扰地说话和思考。”
这时他已经明白过来,翻起了书桌上的东西。
“嗯?这是你的暑假作业?”德拉科拖长音读出声来,“‘黑魔法痕迹检测魔药的可行性分析’……”
“那只是一份无关紧要的草案——怎么有求必应屋连这东西也能复制出来?”我震惊地凑过去看,发现只有标题是我曾经有过的构想,内容则是毫无逻辑的东拼西凑。
德拉科的神色稍微收敛了一点,“这说明这间屋子可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