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看着在地上残喘的人,恍惚间记起了清明,那个组织内唯一的异类。
他负责内部管理,主要是任务的派发核实,所以经常和清明打交道,不如说组织内所有人,玄武都打过交道,并且对他们的情况门清。
不过很多人都以为给他们派发任务的是ai,都没有意识到背后做着筛选和匹配工作的玄武,除了清明。
清明的第二次任务是在病床上接的,第一次任务之后的她并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被人发现时差点烧成傻子,同时朱雀和青龙莫名开始针锋相对。
玄武觉得肯定跟清明有关系,于是好奇的他迫不及待给病床上的人派了任务。
回应他的不是熟悉的“收到”,而是一个国际通用的友好手势——中指。
并且清明没有去做任务。
年龄上,清明可以当玄武的孙女,但清明觉得自己该当玄武祖奶奶,她不止想,还在玄武再次给伤重的她派任务时,说了。
同时问候了玄武以爹妈为中心十八辈为半径的所有亲戚。
给玄武干破防了。
死小孩,嘴真脏!
所以在他发现清明那可笑的善心后,趁着组内抓叛徒,内部人人自危的时候,一手设计了清明的暴露。
暴露后回到组织的清明得到了惩罚,当时的玄武站在高台上,就像现在这样,俯视着狱寺隼人这样,俯视清明。
当时发生什么来着?
玄武思考着,顿住。
啊,他被清明平静的眼神刺到,后退了半步。
得到“玄武”之名几十年的他,被一个孩子,“刺”到了。
玄武看着狱寺隼人似要喷火的眼睛,心中暗自感慨:这才是少年该有的眼神——桀骜。
而清明的眼睛里却只有平静,不管是骂人还是濒死。
后来就像清明抓住了玄武的把柄一样,不管她嘴再刻薄,对他再不客气,玄武都没再把清明怎么样过。
他觉得,一个心灵已经死掉的人,还站在自己面前,嘴巴还能说话这件事——可怕的紧。
“话说回来,你们跟清明仔是什么关系?”玄武问道。
狱寺隼人不说话。
“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吗?”玄武歪了歪头,“真是可惜。”
……
笹川了平在听到妹妹声音的那一刻,意识就清醒了,接着他试图站起来。
这个举动,让原本打算给他最后一击的白虎停下了动作,看着他若有所思道:“竟然还能动弹吗?”
直白点说,白虎起了爱才之心。
能得到四守护称号,白虎靠的就是纯武力,组织里谁的武力值最高,谁就是组织的虎。
鉴于这个特殊性,白虎也是换代最频繁的,现任的白虎今年才二十七岁,是在十年前上的位。
武力最高的白虎,平日里除了出征,就是训练组织的后备力量,清明也曾是他的学生,但他只教了三天,就把人扔出去了。
因为他只负责武,不负责招,清明一来就把各种阴损手段往他身上砸,砸来砸去也破不了他这身铜皮铁骨。
可是怎么说呢,虽然危害不大,但烦人啊!非常烦!
还差点把他的好苗子给掐灭在摇篮里,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于是白虎不顾BOSS命令,把人从自己的训练场扔出去了,即使他后面因违抗命令受了鞭刑。
如果有人来采访白虎当时的心情怎样,有没有后悔那样对清明?
白虎只会说四个字:绝不后悔!
十分爱惜幼苗的白虎在笹川了平身上看到了新的魅力,与组织内孩童不同的,自由生长的野蛮的魅力。
老实说,很诱人。
他舔了舔嘴唇。
像个变态。
……
山本武睁不开眼,缭乱的风充斥着整个房间,他根本无法靠近自己的对手。
那人站在风暴中心,额发微扬,衣角微脏。
看起来……
十分欠揍。
与山本武的狼狈不同,青龙很是悠然地翻动着一块平板电脑,并时不时在上面写点什么。
双方僵持的时间越来越久,青龙眉目之间都染上了一股倦怠,山本则是愈发寸步难行,因为风——变了。
之前的风像一块块铁板,将他压在原地,现在的风,变成了细小利刃,一道又一道,在他身上划过。
原本青春洋溢的运动服裂开了一道道口子,皮肤的表层也出现了一道道红痕,出血不多,却刺痛瘙痒。
山本武低头低语风的侵袭,朦胧的视线中,手上的长刀慢慢幻化回了棒球棍。
“意志开始消散了吗?”其实一直在用余光打量山本武的青龙,见此轻呢出声。
明明声音很小,明明风声很大,山本武好似仍然听到了这句话,他猛地抬起头,直直望向青龙,脸上的表情冷冽,眸光里全是对“全垒打”的渴望。
在棒球部,山本武是第四棒,是关键棒,是部内打击率最高的,全垒打也是最多的。
山本武很全能,他有时候也会上场当串场投手,以便让自家的投手可以多休息一会,也会顶位游击手,他跑的很快的,也会去外野守备,他的动态视力自不必多说,捕手虽然没做过,跟捕手商讨战术他也没落下。
所有的位置山本武都试过,最后决定留在了打击位,他喜欢球与球棒碰撞是清脆的声音。
辽阔,仿佛冲向天际。
一年级就升上正选的山本武被队内寄予厚望,他是听着前辈们“今年绝对打进全国”的雄心壮志开始的。
可那年的草薙球场,因为他,没能看见。
投手将他三阵出局,并盛中学没能拿下逆转的号角,以一分之差无缘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