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发生的一切好似都跟清明没有任何关系，她只是静静地抱着朱雀，小小的身躯试图完全包裹住比自己大很多的成年人。

与在单向玻璃前，为沢田纲吉担忧的人们不同，青龙悠闲地走到清明身边蹲下，眼镜后面的眸子里精光闪烁。

“呐，小明。”他喊的很亲昵，“你好像知道朱雀中的什么毒，是谁告诉你的？”

「小黑好像很受打击，眼睛都死掉了」

「她好像本来就没有高光」

「毕竟是姐姐呢」

「其实我没搞懂，清明为啥这么，呃，依赖？朱雀」

「+1有点无感，回忆里明明清明毫不犹豫地对着朱雀的脸砍下去了」

「还有什么是观众不能知道的（拍桌子）」

「回忆跟便秘一样，一点一点挤，明明前面的篇章跟窜稀似的能回忆一整集」

「好形象的比喻，但是好有味道」

「我甚至都要怀疑清明跟朱雀亲只是单纯想气翘sir了」

「有可能，我压一票」

「哈哈哈哈哈不会这么单纯吧……」

「话说江少呢？没全名就算了，咋还查无此人了？」

「麒麟有点帅哦」

「整容了？回忆里清明都叫过肥猪来着」

「……就不能是换人了吗？」

「肥猪的崽啊？」

「猪崽不好听，叫靓崽吧，毕竟还是有点颜值在身上的」

「讲真，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云！」

「我怀疑这个麒麟是Reborn搞上去嘞，一直皱着眉感觉烦烦的，都这样Reborn在他身上跳舞他都不发飙哇」

「遇事不决，Reborn背锅」

「快哉快哉，合理，十分合理（拍手）」

清明眼珠颤了一下，闭上眼，“滚啊，贱种小偷。”

现实看了新的更新的她，在青龙记忆的闪回中看到了一堆东西，除了朱雀中的所谓能控制思维的毒，还有刚知道的，关于自己的——

“哇。”青龙愈发意外，“这下我真的要惊讶一下了，你的事情我可没跟任何人透露。”他摸着下巴，分析道：“你并未潜入过我的实验室，我的系统也是独立于组织以外，没有被入侵过的痕迹……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

探究欲像剔骨刀，专门贴着骨头缝，清明直接反手给了他一巴掌来缓解恍若破皮剔肉的刺痛，效果奇佳。

青龙摸着脸，顺手把刘海撸上去，整个人的攻击性骤升，他直勾勾地盯着清明，“不对，你的情绪…恢复了？”

“啊。”清明睁开眼，“原来是你偷了我的情绪。”

“嗯？你知道的不是这个？”青龙没有被套话的后悔，全是对谜题的好奇，“那为什么骂我小偷，我除了对你，其他事情都是正大光明呢。”

“你真正的姓，”清明满意地看着青龙因自己的话而变换的脸色，“不是斯特拉吧。”

“翁布拉·斯特拉是谁的名字？”清明语气咄咄，“你偷了谁的人生苟活？”她的声音一句比一句低，最后几近呢喃，“你的手下死了你多少亲人？”

知道艾斯托拉涅欧家族是在复仇者监狱，在那里清明遇到了被关起来的家族实验品，其中给她留下印象最深的就是六道骸，青龙跟六道骸的相似可不是一两分这么少，是几乎一模一样啊。

“你是谁啊？”清明放缓语气，带着莫名的慈爱和循循善诱，“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一直游刃有余的青龙终是被激怒了，他咬牙切齿地掐住清明的脖子，眸中蜿蜒的血丝昭示着他心情的激荡，清明笑了，“六道骸，是你弟弟吧。”

“闭嘴。”青龙低声怒喝，手上的力度加大。

“咳咳。”清明咳了两下，依旧笑着，“你才是被选中的实验品，却因为害怕，哄骗了你的弟弟哈哈。”

“我一开始就该杀了你。”青龙神情复杂，手上渐渐失了力，他是真的弱，弱到通宵实验第二天就得进医院的那种，这种弱是娘胎里带出来的。

他之所以让六道骸代替自己，是觉得自己去了绝对会死，六道骸就不一样了，弟弟比自己聪明比自己健康，比自己的存活率更高。

“呸。”清明啐了一口，“装屁呢，在心里死命给自己找理由呢吧，小偷。”

“哦对了，当初组织让我去复仇者监狱，是为了保你吧。”清明看着要癫狂起来的青龙，撇撇嘴不再言语。

真弱。

身体弱，心灵也弱。

就这，天天装精英，纯纯大尾巴狼。

反正清明觉得，组织里最该死的，一个是老登一个是青龙，大出生啊都是。

看着仿若被过往魇住的青龙，清明说道：“别演了，我没心情找六道骸揭穿你，再说了他根本没有五岁之前的记忆，你也在我身上做过实验，知道那种针对大脑的改造会有什么副作用。”

轻点记忆力降低，严重点就是记忆混乱甚至记忆丧失。

清明比六道骸运气好，只是情感模块故障，对记忆力和智力都没啥影响。

“看来你是真在恢复了。”青龙眼神透着古怪，“除了吐脏骂人，很少听你说这么多话。”

在想法实施之前就产生了利己的发展，青龙满意的不得了。

这话搞得清明眼睛鼻子嘴巴皱到了一起，跟“好久没见少爷这么开心”了似的，怪怪的。

“需要我跟你说说朱雀吗？”青龙心情平复得有点太快，这会竟平静地坐到清明身边，清明脖子上还挂着被他掐出来的淤青。

“放。”清明微微昂首，手上不自觉给朱雀整理着头发和衣服。

能理所当然让亲人代自己受苦的人，怎么可能被几句话搞崩溃，清明并不意外青龙的表现。

“你对那种毒知道多少？”青龙问道。

“别再跟我试探，想吔屎？”清明不理解青龙什么毛病，她身上还带着晾衣杆呢，随便抬个手就能捅死他。

更别说他脆得要死，都用不到晾衣杆，清明有信心两拳干死。

“……”

“那个毒是从你身上提取出来的，准确来说也不算毒，不过无所谓了。”提到研究，青龙又变得精英起来了，“见你的第一面，我就发现了你的不对劲，你看起来没什么情绪，像个死人，脑电波却异常活跃，它们频繁在各种区间波动，在脑死亡和脑活跃之间反复横跳。”他说着说着跟高潮了一样，十分兴奋，“很明显，看你当时的情况，那跟你的主观能动性关系不大，你的大脑像是塞了不止一个人，他们互相拉扯。”

“我以为你是人格分裂，但心理报告显示你除了有点希望世界灭亡所有人去死以外，并没有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