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瓶车的喇叭声和汽车呼啸而过的声音混杂在一起，高架桥上堵车了喇叭声也是此起彼伏，周围一片嘈杂，周朗愣了好一会儿，依旧坚持着，“什么不叫不想说了，我承认我很多时候转不过弯来，你不说我自己也想不明白，甚至不敢去想，夏永夜你刚才的话是说喜欢……”

周朗的声音淹没在汽笛声中，夏永夜把脸从衣领下面抬起来，眼眶有些泛红，但还不忘扬起脸，以一种高傲地姿态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喜欢你，怎么样？这个答案是不是够你震惊到明年的。”

确实够周朗震惊到明年的，虽然周朗之前就隐隐有这种感觉，也极力只往暧昧和胡闹上想，其实喜欢一个人是有迹可循的，只是周朗不敢想。

夏永夜甩开周朗的手拉开车门钻进车里，夏永夜头压得很低，这种感觉真讨厌，他竟然差点绷不住了，太可笑了，夏永夜第一次觉得自己可笑极了。

另一侧的车门拉开，周朗钻进来，也带进来一阵冷风，夏永夜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眼眶跟着一阵酸楚，夏永夜拉高衣领把脸埋进去。

周朗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夏永夜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能这么僵持下去，“那个……”

夏永夜扬起头，冷冷靠在车门上，“你不用露出这种表情，喜欢这种事本来就是两厢情愿，我喜欢你并不代表你一定要喜欢我，没有这种事。走吧，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去做。”

周朗眉头蹙深，他不喜欢夏永夜习惯性地强装，夏永夜总是能很快把情绪调整好，周朗抓紧方向盘看向夏永夜，认真地说，“其实…其实我……”周朗自嘲地笑了一下，好像终于放下了心头的重负，“我挺喜欢看那些长得漂亮的男生，以前没怎么注意，但是后来……你靠近我，我并不讨厌，我也该正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其实我们是一类人……”

夏永夜眨眨眼，眼里的坚冰一瞬退去，柔和了不少，冷漠只是他竖起的铠甲而已，“长得漂亮的男生，我算长得漂亮的男生吗？”

周朗涨红了脸，赶紧转过头重重点了下头，紧紧抓着方向盘，恨不得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

夏永夜轻笑一声，“感谢我的母亲给了我一张漂亮的脸。”

手机嘟嘟得响起来，周朗赶紧接听，一边不忘抓头顶，“怎么了？”

陆开，“张朝都跟我说了，当初接待江庆双的人是肖云初，负责案件回访的是李虎，最终以没有证据为由不予立案。刚才张朝查了辛婷最近一个星期的行动轨迹，辛婷遇害前的一周在咖啡厅见了李虎，两个人在咖啡厅待了两个小时，你先去找李虎询问情况，他目前被停职在家，地址我发你。”

陆开火急火燎地挂断了电话，周朗对上夏永夜赶紧红着脸别开目光，“我们先去李虎家，陆开说辛婷遇害前的一周和李虎见过面。”

夏永夜往车门上一靠，拿出手机开始打他的消消乐，周朗不敢看他，慌慌张张把手机揣进口袋里，奈何夏永夜这件黑皮衣口袋太浅，根本揣不进去，直接掉了出来，还掉在了夏永夜脚边，周朗低着头去捡手机，夏永夜也跟着伸手去拿手机，指尖对碰，周朗触电似得赶紧后撤，一头撞上了车顶。

夏永夜很不理解地挑了挑眉，捡起手机递给周朗，“给你。”

“哦，谢，谢谢……”周朗接过来放在收纳箱里，发动车子。

一路上周朗和夏永夜没有任何交谈，夏永夜一味的低头玩游戏，倒是周朗时不时开窗吹风，等红绿灯的时候还把窗户开到最大，眼睛都不敢往夏永夜那边倾斜。

周朗把车子停好，夏永夜站在春夏小区的门卫前看着远处的建筑群，“这片小区算中高档了，李虎家底不错吧，能住这里。”

周朗看了眼说，“不是吧，我记得他父母都是普通的打工人，老家是双峰县的，又是双峰县的，那他和孙诗雨不也是同乡了。”周朗拿出手机翻出群里的交流记录，从张朝发来的聊天记录截图里找到了李虎的籍贯，“双峰县柳墩村的。他高中也在柳墩新一中上的，他认识孙诗雨和梁一成江庆双的概率太大了。”

夏永夜关掉了消消乐，“按李虎的年纪来算，还可能是同一届，陆队不是说江庆双去报案，接待江庆双的人是肖云初，而负责后续处理的是李虎。这些人之间的关联就是日蚀组织，只要和这个组织扯上关系一切都说得通。”

周朗迈开脚步，“走，去会一会李虎。以他的薪资在这里租房子都勉强，如果房子是他自己买的绝对有问题。”

手机又响了，周朗看完直接笑了，“房子是李虎五年前全款买的，他还在老家修了新房子。他一个普通民警哪来的钱？”

夏永夜看着两边六层的低层住宅念叨着，“可能中奖了吧，不然我也想不明白他怎么能全款买得起房子。”

夏永夜数着楼栋牌，站在19栋的楼前，“就是这儿了，201。楼下有门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