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朗——”
谁在叫他,是错觉吗?周朗快分不清了,只听得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周朗——”
周朗眼前渐渐清晰,他挣扎着站起来,可是身体像被注入了麻醉剂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仓库,不论怎么挣扎都站不起来,周朗摇晃着站起来,大概是天快黑了,周遭的树木看着黑漆漆的,笔直地站在那里,就像那些穿着黑西装戴着鬼面挡在他面前的人,周朗使劲挥拳,重重打在就近的一棵树上,骨节传来的刺痛终于让他在混乱中找到了出口,眼前彻底清晰起来,周朗大口喘着气。
“周朗!”声音清晰的从不远处传来,周朗顺着山坡望过去,起伏的山坡上站着一人,虽没有看清脸,但是那头红发好像一把燃烧的火焰,周朗仰头大笑一声,无力地攥紧了拳头,擦擦鼻血。
夏永夜已经跳下山坡朝他走过来,“你一个人在这儿笑什么呢?见鬼了还是被鬼附身了。”夏永夜又气又急,林子深万一失去了方向根本不敢想。
周朗撸了把脸,抬手勾住夏永夜的肩膀将人揽入怀中,夏永夜惊得瞪大了眼睛,周朗下巴抵在夏永夜的肩膀,使劲往他脖子里蹭,揽在夏永夜腰上的手收紧,周朗使劲儿蹭夏永夜的侧颈,滚烫的呼吸要把人烧着了,夏永夜后怕地缩了缩脖子,推搡周朗,“真中邪了?”
周朗抱更紧了,蹭着夏永夜的脖子,不管他怎么挣扎都不肯放手,轻笑着说,“夏——永——夜——”
夏永夜翻了个白眼,耳根滚烫,用力抓着周朗后背的衣服,咬牙说,“深山老家,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不会是个色鬼吧,我事先说清楚,我可不会为了救周朗牺牲自己。”
周朗终于松开了夏永夜,捏捏夏永夜的脸笑着说,“你还怕色鬼啊,我要真是被色鬼附体了对你意图不轨,你打算怎么办?”
夏永夜最不怕的就是鬼故事,上下眼皮一翻,拍了拍袖口上的灰,淡淡地说,“现在是科学社会,甭管你是什么鬼,科学方法‘驱鬼’,电疗浴怎么样?”夏永夜戳了戳周朗的太阳穴,意味深长笑了笑,意思在说‘管你什么鬼,打爆你的头’。
周朗摸了下头顶,红着脸转过头,他蹭了夏永夜的脖子,真是疯了。
夏永夜推了周朗一把,往山坡上走,林子里又暗了许多,周朗终于清醒了很多,胸口还在隐隐作痛,“你怎么追过来了?”
夏永夜扶着树干回头看向周朗,叹了口气说,“当然是担心你啊,万一……”夏永夜赶紧回过头去,用平时淡漠的语气说,“就是猫猫狗狗跑丢了我也会找找的。齐思颖跑了?”
周朗愣了几秒问,“你怎么知道的?”
夏永夜,“王林轩是齐思颖安排的,说是要给夏远一个教训,但是王林轩是个草包,打两下就怂了,刚好傅法医他们来了,我就下来找你了,不过以周副的能力不至于放齐思颖走。”
周朗长腿一迈,跟上夏永夜,“我放她走的,用金佛换的。”
夏永夜挑高了眉毛,指着周朗咬牙说,“你不怕她坑你?”
周朗揉揉鼻头笑着说,“怕,但是我更怕她跟我鱼死网破,让我背一具尸体回去。”
夏永夜吹了一口气,“狐狸是个宁死不愿坐牢的人,逼到了绝路她绝对会跟你拼命。”
周朗,“那个……”那次逃走失败后夏永夜和夏熠明到底经历了什么,不会遭受了更加严厉的惩罚。
夏永夜戳周朗的额头,“那个?”
周朗摇摇头,“没什么,我们快回去吧。天越来越黑了,再晚点怕要迷路了。”
夏永夜,“现在怕天黑迷路了,那还敢脑门一热追出来。”
周朗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他确实冲动了,“抱歉,是我欠考虑。”
夏永夜嫌弃地翻了一下眼皮,“你在天河区分局的威名又要提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