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有太多不公平的事,如果人人都选择沉默,以后谁来主持公道。”照在鞋面的光很刺眼,有些记忆也好刺眼。
尖锐的笑声在耳边响起,杨东青低头眼前又是一片黑暗,好像又看见了那个身影,不停地发出笑声,“你一直坚持的正义,向往的神圣职业却永远把你拒之门外,我早说过,我们是一类人,是同一个世界,到我的世界来吧。”
黑暗中那只雪白的手伸过来,杨东青伸手握住,眼前一片黑暗,他踩着光的那只脚缩回黑暗中。
汤元悦接着说,“那个时候我就发誓,一定要做一个不沉默,永远为正义而奋斗的正直之人,你的遭遇我们听说过,很多学生一起签请愿书,为你发声,往纪检委打电话,发邮件,我不知道这些你是否看到。”
“不要看了,这种虚情假意的东西没有任何意义,关掉吧。”杨东青捂着耳朵,回忆却愈发的清晰,是他关掉了一封又一封的邮件,眼前最后只剩黑暗,而他也只能躲在黑暗中。
在汤元悦喊话的这段时间,武警已经拆掉了二楼窗户外的防盗窗。周朗额角在流汗,时间只剩三分钟了。
杨东青甩甩头,眼前晃过一道影子,杨东青迅速握刀斜刺过去,但还是慢了一步,脖颈传来刺痛,细如柳叶的小刀抵在他的侧颈,刀刃切入他的表皮还在往更深处切入。
夏永夜挑了挑眉毛,“你上学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这么走神?”胸前的计时器只剩一分半钟。
杨东青确信走神不超过半分钟,可是半分钟实在太久了,夏永夜摘下计时器连带着电线一起扯掉,果然和他想得一样,计时器只是个装饰品,夏永夜狠狠摔在地上,计时器滚到了他刚坐过的沙发腿旁边。
夏永夜手里的细刀切进去半个刀身,血从杨东青颈部流到了脖子,灰暗的光线里夏永夜那张脸病态得白,唇角上扬,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愈发显得夏永夜这张脸好像一张虚假的面具,面具下是疯狂病态。
杨东青握刀的手还悬着,淡淡笑着,“计时器是假的,但是你身上的炸弹是真的。”
计时器被夏永夜扯掉后,绑在腰上的炸弹发出滴滴的电子声,微小的计时屏亮起,数字疯狂跳动。
杨东青大笑,“你把计时器扯掉才会触发真正的计时器开关,自作聪明不是好事,包裹炸弹的壳子,里面无数细线连接到触发感应装置上,只要有一条断了,都会爆炸,不管你是想拆开或者锯掉都会触发,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感觉如何?”
计时器上的时间在疯狂倒数,时间只剩三分钟,夏永夜手腕发力,刀子割破杨东青的侧颈,血流的更多了,杨东青撇撇嘴,看小孩儿闹笑话的样子,“恼羞成怒了?”
夏永夜的眼睛彻底如野兽一般立起来,笑得更加阴森,“我死也会拉着你。”
二楼传来动静,武警已经破窗进来了,杨东青反手挥刀,夏永夜手下用力,弯腰俯冲过去,血从杨东青颈部喷出来,杨东青踉跄着往前拱了两步,赶紧捂住脖子,回身跃起,双手握刀九十度扣下,夏永夜快速后退,被逼到了墙角,杨东青在下落的过程中迅速调整姿势,刀反握在手上,直冲夏永夜。
夏永夜脚一抬,仗着腿长,一脚踹杨东青腹部,杨东青摇晃着身体往后退了四五步才勉强稳住脚步,夏永夜再次抬脚,脚背扣杨东青脖子上,一脚把杨东青掀翻,杨东青落地迅速起身,滚了一圈和夏永夜拉开十几公分的距离。
夏永夜火气上头,曲起膝盖冲着杨东青面门顶过去,杨东青受伤行动能力变慢,生生被夏永夜顶翻在地,夏永夜膝盖继续发力从杨东青胸口滑向喉咙,弓起身体将重量全部倾注到膝盖上,杨东青闷哼一声,喉咙被卡住,马上翻了白眼。
夏永夜横下小刀,狠狠扎在杨东青握刀的手腕上,杨东青睁大了眼睛,嘴巴张大发出一声不怎么明显的哀嚎,夏永夜拔出刀,血飞出来,□□也离开了杨东青的手。
楼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夏永夜抹了把脸上的血,用带血的小刀拍打杨东青憋红了的脸,生存的本能让他去推夏永夜的膝盖,夏永夜发力再次压下去,杨东青双眼涣散,马上就要失去意识了。
夏永夜脸上的笑容更加狰狞了,用带血的刀尖戳了戳杨东青的眉心,“老实蹲大牢去吧,但是提醒你,日蚀组织的人不会放过你,随时会想方设法来取你狗命。”
武警从楼梯冲下来,夏永夜站起来,一看时间只剩一分钟,骂了句脏话拉开门栓冲出去,披头散发,满脸带血,夏永夜冲出来的样子倒让周朗吓了一跳。
夏永夜根本没有时间去看周朗,拔腿冲向空旷的麦田,绑在腰上这玩意每一处都连接了感应装置,但是这玩意也吃电池的吧,夏永夜把刀插进炸弹和感应装置的中间。
计时器忽隐忽现,看来他运气还不算太背,不是专业炸弹,虽然做得精细,终究是手搓,终究是有漏洞,爆炸也就在一两秒之间,夏永夜额头冒汗,赌一把,他割断绑带并甩出去,能不能在一两秒内完成,貌似不太可能。
周朗追过来,大喊,“夏永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