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永夜眼珠子左转转右转转,脑海里想了八百个说词都不抵用,但凡不是运气站在他这边,现在可以开席了。
周朗一言不发站在夏永夜床边,抱着手臂从床头走到床尾,不会在想要不要打他一顿,还是现在宣布这闹腾的对象不要了吧。
想到这儿夏永夜睁大了眼睛,费劲的侧过身子,“你为什么不说话?”
周朗疲惫地一笑,看夏永夜还是老样子也放心不少,“你希望我说什么?”
夏永夜更加确信周朗一定在思考分手的问题,虽然他比较闹腾吧,但是没有多闹腾吧,夏永夜有些气呼呼,“什么叫‘你希望我说什么’,现在对我没话说了?我也没缺胳膊断腿你还嫌弃上了。”
周朗愣了一会儿,他整整三天没睡觉了,脑子嗡嗡响,现在就是一团浆糊,说话需要认真过脑子,“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了?”
不是嫌弃,那就是没感情了,呵,男人,“你是不是觉得我闹腾?”
脑CT也拍了,确信没有脑震荡,不会炸傻了吧,说的话周朗是一句也听不明白了,周朗坐下,锤锤后颈,认真发问,“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夏永夜,“……”
夏永夜愣了几秒,熬夜熬傻了吧,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了,夏永夜扫描仪一样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了周朗一番,确信了,肯定是熬夜熬傻了,夏永夜伸出剪刀手,“周朗这是几?”
周朗,“……”只见过受刺激变精神病的,没见过被炸成精神病的。
周朗和夏永夜互相用看病人的眼神看对方,都觉得对方肯定是有病。
“啊——夏永夜你可算醒了!”夏熠明鬼哭狼嚎地冲进来,跑太快膝盖磕到旁边的椅子,‘噗通’跪在夏永夜床边,夏永夜唇角抽搐,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傻子确实是他亲哥,还是共用一张脸的亲哥。
夏熠明也没想到会给夏永夜行这么大一个礼,没事,谁让他脸皮厚呢,笑嘻嘻站起来揉揉膝盖,“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夏永夜呵呵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说,“确实是太好了,好得你直接给我跪下了。”
夏熠明膝盖还疼着呢,依旧保持微笑,“刚才那是不小心,你信我。”
夏永夜叹气,戳了戳额头,认真说,“我绝对信你,除了你没人能干出这种事。”
夏熠明反正厚脸皮丝毫不在意,“咱能不能商量个事?”
夏永夜不想跟傻子商量事,没好气地回绝说,“不能,把你那些馊主意都给放回你的肚子里。”
夏熠明不服气地说,“我是给你提建议,没有什么馊主意,我的意思是说以后丢炸弹这事……能不能交给专业人员?”
夏熠明边说边看向周朗,他说的专业人士就是周朗。
夏永夜叹气,“炸弹都要炸了,等不到专业人士。不跟你瞎扯,杨东青呢?”
周朗,“在拘留所里,这家伙坚持一个字不肯往外吐。”
夏永夜后背火辣辣得疼,本来烧伤留下的疤痕就丑,现在是丑上加丑了,夏永夜攥紧手指,“咬住秘密才是最佳选择,否则日蚀组织肯定会想办法来灭口。我的猜测是对的,陈秋山死后,蝎子不是一个人的代称,是几个人的代称,杨东青肯定有同伙,他和另外代号为蝎子的师兄弟或者师姐妹,闹了矛盾,现在分成了两派,所以杨东青和蜈蚣合作,阿肯才会出手相救。”
周朗捏捏发疼的眼眶,“杨东青咬死不说,一是为了保护同伙,二是保护自己不被灭口,但是我觉得他同伙和蜈蚣出手救他的可能性很低。”
夏永夜抓抓已经发硬的头发,“当然很低,你觉得他们会去劫拘留所吗。”
周朗摇头,“别说这么吓人的话,日蚀组织还没嚣张到这种程度吧。”
夏永夜笑而不语,在国内不至于猖狂到这种程度,在国外可是猖狂的不得了,夏永夜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瞳立起来,“对了,吕冲,他现在还在胡搅蛮缠不肯交代吗?”
周朗点头,“还是老样子,不过比之前严重点儿,看见年轻的就叫哥哥,现在没人愿意审讯他。”
夏永夜想了一下,吕冲那张整容脸翘着兰花指叫哥哥,他赶紧摇摇头,太恐怖了,“杨东青一时半会肯定不会开口,先从吕冲下手。”
周朗想到吕冲也是脊背发凉的程度,两眼茫茫地叹气,“他真是让人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