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颖擦擦眼泪走到台球室,台球室南侧有一扇门直接通往外面,“田先生是从这扇门进来的,没经过旁边的大厅,所以他们应该不知道,我也是猜测,我去准备水果盘的时候只看见谭先生自己去了台球室,那时候田先生在不在我就不知道了。”
夏永夜看了眼大厅和台球室的距离,沙发到台球室确实有一段距离,坐在沙发上确实看不见台球室里面的状况,“一点钟左右的时候田宇健还活着,那么谭晨极有可能是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田宇健离开台球室遇害,我们到宴会厅的时间刚两点,所以田宇健是在一点钟到两点钟这个时间段遇害的。”
周朗推开台球室的侧门,正对着蔷薇迷宫,这一片用假蔷薇花装饰的花园迷宫,乍一看确实很漂亮,可是看久了就多出了一份诡异感,假的终究是假的。
周朗退回来对梁小颖说,“你也不要紧张,这事不怪你,你先回去做自己的事。”
梁小颖如负重担地点点头,“好。”
周朗再次推开台球室的门,这扇门在东侧,东侧一大片假蔷薇装饰的迷宫花园,红得刺眼,“如果田宇健离开台球室后从蔷薇迷宫穿过去确实不容易被人发现。”
夏永夜走到蔷薇迷宫的入口,穿过花拱,用假蔷薇花堆砌的花墙,红艳艳一片,还有粉色和白色的蔷薇架起的花棚,虽然是假的,不得不说确实好看,阳光从缝隙中穿过,竟让人有些绚目,花棚下摆着长椅和长桌,还有秋千,好像梦幻的童话世界。
夏永夜从蔷薇秋千旁边走过,前面有三条路,从缝隙里能看到楼房的距离,右手边这一条可以直接通往宴会大厅的东侧。
夏永夜扒开蔷薇花,“周朗你看宴会厅东侧是不是有一扇小门?”
周朗凑过来,“是,好像是安全出口门。”
两个人一起跑过去,周朗推了推,安全出口门果然是可以打开的,进来看见一处通往二楼的楼梯,周朗跑上去,看到了二楼安全出口的门,用力一推门果然开了,但是里面确是一间陈旧而黑暗的屋子,周朗拉开窗帘,靠墙位置堆放着三层木箱,木条连接处已经长了黑霉。
夏永夜揉揉鼻头,“看上去像放红酒的箱子。”
夏永夜掀开木箱盖子,只看见了玻璃罐的盖子,“这是什么东西?”
周朗过来把玻璃罐拿出来,光线很暗,半个玻璃罐拿出来的时候只能看见里面的液体,直到周朗把整个玻璃罐提出来,夏永夜第一次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周朗抓着玻璃罐的手绷起了青筋,赶紧把玻璃罐放在地上走远几步,昏暗的光线下罐子里的东西颜色愈发得暗沉,夏永夜走过来捏住盖子转了一下, ‘陈秋山’三个烫金字已经掉色了。
周朗把窗户开得更大一些,“这颗心脏是陈秋山的,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夏永夜站起来,低头看着浸泡在密封罐里的心脏,忍不住恶寒,呕吐感也变重了,“死神判官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来当群演,这也是他事先准备好的。”
夏永夜走到木箱前,单手拎出另一个玻璃罐,上面写得名字是‘傅丽瑶’,夏永夜抓紧了手心,断过的那只手控制不住的颤抖,夏永夜仰头长舒一口气,“日蚀组织真是个精神病大观园,什么奇行种都有。所以当年陈秋山保留了傅丽瑶的心脏,杨文织杀了他也同样保留了心脏。那剩下的……”
周朗抢先一步,拎出剩下的玻璃罐,“辛婷,南子姗……”
夏永夜捏捏眉头往窗外看了一眼,整个房间好像都充斥着罪恶感,只有看到窗外的亮光,才感觉身后没那么冷,“这些都是他想给我们看的,是炫耀,更是挑衅。”
周朗往门口走了走,“他就这么自信不会被我们抓到?”
夏永夜,“或许是吧,但是我觉得他更沉迷于游走在刀刃上的刺激感,天生反社会,只有这种刺激才能让他们感觉刺激,感觉到活着。”
楼下传来声音,周朗警惕地往楼道里扫了一眼,没有看到人,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宴会厅所在的这栋楼一共五层,他们现在二楼东侧,宴会厅的位置在西侧,周朗记得东西两侧的楼房是不相通的,那么楼上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周朗指了指楼上,小声对夏永夜说,“上面有动静,我去看看。”
周朗从楼梯上去,三楼的门没有上锁,是半掩着的,周朗从门缝往里看,但是光线不好根本看不见,周朗往门口走了走,里面突然没了声音,糟了,不会发现他了吧。
周朗手搭上门把手,门突然被推开,一阵阴风吹出来,门后闪出来个人影,周朗迅速后退,抬眼就看见沈东海拎着棒球棒朝他劈头打过来,周朗急忙一闪,沈东海直接打地面上,沈东海一脸不可置信,“怎么是你啊?”
周朗没好气地翻起眼皮,“我还想问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