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永夜眨眨眼，没想明白周朗的话，“为我做什么？什么意思？”

周朗苦涩地扯了扯唇角，有意岔开了话题，“我觉得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要不你先回休息区？”

夏永夜眉头一拧，没好气地扫了周朗一眼，“你觉得我在这儿碍手碍脚了？”

“不不不，不是的，我只是希望你去休息一下。”

夏永夜显然不会信，白眼一翻，往傅冰雨身边走，低头一看，拖鞋穿得不一样，左脚熊猫头，右脚兔子头，看上去很霸气啊，夏永夜无语地抓了把头发，“怎么样了？”

傅冰雨看了两人一眼，摇摇头，“皮肤切口整齐，整个创面也非常整齐。”

夏永夜蹲下，“电锯？”

傅冰雨点了下头，“电锯，不过……也不是没有别的发现。”

傅冰雨从地上捡起一枚已经看不清样子的金属纽扣，擦了擦表面，“四合扣，古铜色，边缘还刻着五芒星，但是看大小应该是靴子上…”

夏永夜眼睛一眯，“靴子……等会儿，等会儿，我们这些人里穿靴子的只有董小辉。”

夏永夜丧尸一样站起来，“走，我们去找董小辉。傅法医你一个人……”

傅冰雨狠狠白了夏永夜一眼，“我可不是普通的法医，别那么看不起人。”

夏永夜被傅冰雨的眼神看得脊背凉凉的，“不是的，毕竟非常时期，还是小心一点儿好。”

傅冰雨叹气，“放心，我会注意的。”

夏永夜拽着周朗一路小跑，所有人都在饭厅里，夏永夜冲上去先把董小辉单独拽出来，把他按在一把椅子上。

董小辉两眼茫茫，被眼前这个红毛盯得心里发毛，支支吾吾地问，“怎么了？”

夏永夜拿出傅冰雨发现的四合扣，“认识吗？”

董小辉张大了嘴，马上又合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认识。”

周朗已经拎着他的靴子从楼上下来了，不得不说熏人，往董小辉脚边一丢，“左边那只，外侧第一颗。”

夏永夜拿过靴子，把捡到的四合扣往上一按，“这下你认识了吧？”

董小辉紧张地两眼发直，“我……我不知道……”

周朗笑着走过来，拍拍董小辉的肩膀，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在他眼前晃了晃，“认识吧，你的借款单。”

董小辉伸手就去抓，周朗手高抬，董小辉扑了个空摔在地上，“我的借款单和案子有什么关系？”

周朗展开董小辉的借款单，将背面展现出来，“上面写得已结清。而且，董小辉靴子上的四合扣出现在了谭晨尸体被发现的现场。你说有没有关系？”

董小辉一时慌了神，“不是，有证据吗，有什么证据证明和我有关系。”

“董小辉昨晚和我在一起，他怎么可能去杀人？”孟棠站出来替董小辉说话。

董小辉赶紧附和说，“对，我俩昨晚一直在一起，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

周朗，“你们两个一直在一起，哪谁又能证明呢？”

董小辉，“我和孟棠互相证明。”

周朗叹气，“你们知道有个词叫避嫌吗？而且，你以为我就这么一个证据吗。”周朗摇摇手里带血的花瓣，“在你们房间发现的。”

董小辉一屁股坐地上，脸上毫无血色，恍惚地看了眼周朗，“我……我也不想，我也不想啊，可是我确实欠钱了。我需要钱，我也没有办法，人不是我杀得，我就是，就是把他的尸体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