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永夜眼神渐渐冷了下来，如果一切都倒回源头，这个源头就是陈秋山，“你认识陈秋山吧？”

孟棠紧绷地一愣，身体每一个语言都在这瞬间僵住了，夏永夜吹了口气，朝周朗眨眨眼，‘你看我又猜对了’。

周朗难得领会到了夏永夜的意思，朝他竖起了大拇指，夏永夜高抬起头，一副算你小子识趣的样子，转头看向孟棠，“是他教你这么做的对吗，那时候你还未成年，盗用白薇的账号曝光朱琴琴父亲的丑闻，最后的处理结果也只是批评教育，可以说没有任何损失，不得不说啊，陈秋山在犯罪方面真有天赋。”

孟棠咬紧牙关一言不发，夏永夜不知道孟棠和董小辉这些年，到底有没有和日蚀组织保持联系，又或者他们已经混到了什么位置，如果陈秋山没死，这些人都会是日蚀组织的成员。

夏永夜转变思路，“我不知道你对这个组织了解多少，但是我可以告诉你，陈秋山已经死了，你那些师兄师姐或者师弟师妹正在被清理，沉默或者把罪责揽到自己身上是日蚀组织不成文的规定，也是炮灰基本的保命法则，但是…凡是有个例，你认识辛婷吗，知道她死得很惨吗？”

孟棠脸上快没血色了，虽然还在紧要牙关，可是过于紧绷的状态让她额头开始冒冷汗。

夏永夜扫了眼摄像头，“你猜为什么要把你们集合到这里来，然后又给警方提供了四张票，你可以仔细想想。除非你知道的不多，不然就算你保持沉默依旧逃不过被清算的命运。”

这边陆开他们忙得焦头烂额，吴立跑进跑出，头顶那几根头发忽左忽右，“最新消息，孙昊遇害前一个月和孟棠在天街的咖啡厅见过面，就在他们见面后的第三天，孙昊在银行柜台取了三十万的现金，我又查了孟棠的银行流水，在那一星期她银行卡里突然多了三十万的现金存款。半个月后，孟棠也是在银行柜台取了十万的现金，然后辛婷的一张境外银行卡里多了十万的现金存入。”

陆开，“孟棠在陈秋山失踪后，其实和日蚀组织的人一直保持着联系。”

吴立重重点了下头，“这一点儿可以确认，我还要说的一点儿是，孟棠可能是个黑客，她高中的时候就有黑入别人银行账号的前科，我已经让人去孟棠家去搜查了。”

陆开攥了攥拳头又无力地松开，“陈秋山当年到底发展了多少人？”

吴立抓抓炸起的头发，“陈秋山简直就是个传/销头子。”

陆开，“这点儿我同意，专挑心智不成熟原生家庭的未成年下手，其心可诛啊。”

‘嘟嘟嘟——’陆开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汤元悦打来的，陆开按下接听键，“怎么了？”

电话里传出汤元悦着急的声音，“陆队，朱琴琴说当年他们开工作室的时候还有个投资人，这个人是专门投资大学生创业的，他叫廖有川，朱琴琴说她和白薇闹掰后，还想劝说廖有川撤资，但是她调查发现廖有川的身份是假的，通过朱琴琴的描述，廖有川极有可能是陈秋山。”

陆开心头一紧，这么说白蝴蝶案也可能是陈秋山设计的，陆开迅速冷静下来，“我们是不是可以怀疑，白蝴蝶案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谭晨三人是听从了陈秋山的指示犯下的案，然后陈秋山开始实施他的换日计划，让鲁敬淮代替肖云初。”

吴立脊背发凉，“这也太可怕了，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环环相扣。不敢想陈秋山要不是早死了，他会搞出多少阴谋来。”

陆开放下手机，“张朝，查一查谭晨，鲁敬淮，田宇健三人的人际关系。”

张朝早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调了三人的档案，“鲁敬淮资料停留在十年前，但是田宇健的通讯记录中有和孙昊的联系记录，他们两个有多个□□的投资项目。我还找到了他们的合照，在孙昊遇害前的半个月，田宇健突然撤了所有项目的投资。”

陆开，“谭晨呢？”

张朝按下回车键打了个响指，“刘美丽遇害当天，谭晨的车出现在豪爵夜总会隔壁的街道上，我在问交管部门要监控。”

陆开戳戳眉心，案子要演变成日蚀组织开会了，拿起对讲机说，“周朗，我现在怀疑白蝴蝶案就是陈秋山策划的，也是换日计划的一环。”

听完陆开的话，周朗呼吸都是冷的，他不敢想，陈秋山若还活着会整出多少犯罪记录，是不是该庆幸这么一个疯子已经死了。

夏永夜看着周朗凝重的脸，淡淡垂下眼睫，绕不开的日蚀组织，绕不开的陈秋山，可是陈秋山死了，很多细枝末节没有办法深究，孟棠等人又是在听谁指挥，陈秋山培养的小蝎子中的一个吗？

夏永夜一一扫过已经确定是日蚀组织成员的三个人，陈又宸应该和现在这个蝎子是一个级别的，或者上下级。

孟棠和董小辉是曾经接触过陈秋山的人，他们现在的身份级别应该不高，是谁在领导他们，他们又和孙昊有联系，他们上面的人会是狐狸齐思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