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永夜说得对,日蚀组织就是个精神病大观园,他们有一套雷打不动的自我洗脑逻辑,即便这样还是让人觉得高血压。
站在傅冰雨身边的张枫不停地吸气呼气,她的表情变化不大,但是眼神越来越愤怒,终于,她抓憋了手提包,颤抖着声音说,“你所有不幸的源头,是你那个不负责任的爹,为什么你不恨他,不去报复他!”
张枫的声音不是很大,说完整个人都在颤抖,好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把这些话说出来。就像张枫说得那样,孟棠所有不幸的源头都来自邹宇忠。
孟棠不屑地扯高了唇角,她显然是不认同张枫的话,“之前没有人知道的,如果不是白薇报警,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的。”
张枫摇头笑了起来,把捏瘪的包整理好,“没有人知道,你知道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不管藏得多深多久,都有被扒出来的一天,如果一开始邹宇忠不生你,又或者他愿意担负起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一切都不一样了,你的不幸不是白薇造成的。冤有头债有主,你该怨恨的人是邹宇忠。”
张枫的话字字句句,像一根根针扎进孟棠的心里,让她无法回避,“不是,不是,都是白薇多管闲事!她活该!”
夏永夜抓了把头发,冷冷看着孟棠,“一个高中生想不出这么周密的计划,说吧,谁给你出得主意?”
“不能说,你说了我们都活不成!”董小辉突然梗着脖子大喊。
夏永夜扭头瞪了董小辉一眼,“沈支队,把你二儿子的嘴给我堵上。”
沈东海嫌弃得翻白眼,“饶了我吧,一个好大儿已经够坟头冒烟的了,再来一个,干脆让我去死得了。”
沈东海抓起桌上的抹布,拧成麻花往董小辉嘴上一勒,董小辉啊啊啊的大叫抗议,沈东海拍拍他的肩膀,“老二啊,不能怪老父亲心狠,条件有限,你就忍忍吧,谁让你管不住嘴来着。”
董小辉恨不得跳起来给他一个托马斯回旋踢,不停地翻白眼。
夏永夜,“所以你和董小辉应该很早就认识了吧?”
孟棠闭口不语,或许是董小辉的话让她意识到保命更重要。
夏永夜叹气,这都叫什么事啊,“陆队,董小辉的资料你查了吗?”
对讲机里电磁声断断续续,陆开的声音也时强时弱,“查了,董小辉和孟棠是一个高中的,当年和孟棠一起参与了勒索中学生钱财这件事。”
夏永夜往后一倒,仰头看向愁眉不展的周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真是更古名言啊。”
周朗抬头在夏永夜额头一弹,“环境是文学创作的温床,再历练历练,你都可以当文豪了。”
夏永夜,“你在骂我吗?”
周朗,“………”
对讲机里传来陆开咳嗽的声音,“说个事,我让张朝把孟棠高中时候小团体成员的资料调了出来。看到了老熟人,章慧和吴俊贤。”
夏永夜赶紧坐起来,“章慧和吴俊贤?”
陆开,“是他们,章慧的原生家庭就不用说了,吴俊贤父母离婚,他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孟棠,董小辉,章慧和吴俊贤高一的时候是一所学校的,那件事后四个人分别转学。”
夏永夜放下对讲机看向孟棠,“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知道你的老同学章慧和吴俊贤已经在牢里了吗?话说你们小团体的成员都混得不错啊,人均法制咖,说不定还能分到同一个牢房呢,缘分匪浅。”
夏永夜的阴阳怪气让人哭笑不得,气氛也缓和了一些,夏永夜接着说,“所以,你们高一的时候就已经接触到日蚀组织的某些人了。”
孟棠倔强的头一扭,不打算开口的样子。
十年前,如果那时候陈秋山还活着,这几个原生家庭的不良少年少女都是‘小蝎子’的候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