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云峰拉过另一张椅子坐到了傅冰雨对面,他的眼神依旧是机械一般的冰冷,没有杀气,更多是憋着怒火的茫然,“辛婷,怎么说呢,她很聪明。”
傅冰雨从聪明两个字里读出了嫉妒的意味,像他们这种人,嫉妒心理会比一般的人要强很多,“因为聪明,所以你杀了她?这个理由…俗套……”
聂云峰轻哼一声,挺是不屑的样子,“也不全是,应该说她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傅冰雨,“她发现了你的秘密?”
聂云峰把左脚搭在右腿的膝盖上,静默了几秒,“我的秘密她一直知道,但是…她想学狐狸,可惜东施效颦。”
傅冰雨盯着聂云峰看了好一会儿,不喜欢聪明的人,带着极深的嫉妒之意,或许聂云峰就不聪明的人,犯罪也需要天赋,显然聂云峰不是,杨文织在醒悟后可以悄无声息地囚禁陈秋山,又把他砌进墙里,直到最近辛婷遇害一案,重新走访红房子才被发现,杨文织显然比聂云峰更聪明更有手段。所以陈秋山才会不择手段得转化杨文织,那么聂云峰呢,或许…只是个不怎么聪明的变态,如果这样想,就能解释他犯下的案子为何会留下那么多漏洞。
傅冰雨抿了下唇,“辛婷怎么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聂云峰双手交叉放在大腿上,听到傅冰雨这么问后,十指微微弯曲,下意识咬牙,像是根本控制不住情绪得本能反应,嫉妒,控制不住得嫉妒。
傅冰雨瞥了聂云峰一眼,迅速压下眼中的寒光,她更加坚信自己的推测,聂云峰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但是疯子也分很多种,有像陈秋山这种聪明的疯子,也有聂云峰这种疯而蠢的疯子,就是因为不够聪明,他才嫉妒那些聪明的人。
聂云峰手指弯曲的弧度大了很多,又缓缓松开,身体也放松了很多,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僵硬的状态,“辛婷学狐狸两头吃,也不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极尽嘲讽之意的语调,聂云峰真得很恨这些比他聪明的女人,但是比他聪明的男人又干不掉,只能向比他聪明的女人下手,欺软怕硬,傅冰雨勾起唇角,不屑地看了聂云峰一眼,“辛婷背叛了你?”
聂云峰刚放松的手又曲起,对上傅冰雨的眼神竟有几分闪躲,他闪躲倒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自卑,怕被人看出内心的弱点,聂云峰生硬地说道,“她竟然想越过我直接联系eagle。”
傅冰雨,“你是怕被她取代吧,因为她比你聪明。”
聂云峰怒瞪傅冰雨,马上又笑了起来,这个笑容更多的是掩饰,“聪明又如何,最后还不是死了。”
傅冰雨,“你怎么杀得她?”
聂云峰站起来,“你想知道细节,好方便你们掌握证据给我定罪,你为什么还觉得能从我手上逃走?”
傅冰雨忍不住发笑,果然是个愚蠢的疯子,反驳说,“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不能在你手上逃走?你讨厌聪明的人,不对,是讨厌比你聪明的人,但是聪明的男人你又不是对手,只能向女人下手。”傅冰雨一字一句,全是嘲讽。
聂云峰又做出了咬牙的动作,更像无能狂怒,很多犯罪分子都是这样,只会挑弱者下手,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一种心理上的弱者,所以才会向更弱小的人下手。
聂云峰猛得站起来,凶恶地盯着傅冰雨,“不重要,都不重要,重要得是你会死在我的手上…”
傅冰雨被捆在椅子后面的手放了下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越是会叫的狗越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