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织朝周朗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锯齿刀,她的脸整感很重,眼皮过于肿,整体看还是个很清秀的姑娘,眼里有股狠劲儿,像游走在刀刃上的猎人,或许和她这些年的经历有关吧。
周朗靠在树干上,自嘲地扯了下唇角,“应该不是来和我打架的吧?”周朗还觉得脖子疼呢,杨文织扎麻药的手法实在过于粗鲁。
杨文织笑笑,确实没什么敌意,“咱俩在这儿打得你死我活,蝎子估计能笑死。”
周朗直接开门见山,“你知道蝎子把傅法医带哪里去了吗?”
杨文织用手里的锯齿刀指着不远处的铁皮房,“在哪儿,其实我怀疑过他,只是……”杨文织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自嘲地摇摇头,“我早该想到聂云峰那个蠢货没那么大能力,肖云初,不对,鲁敬淮,他是我们所有人里最接近陈秋山的人,我说的接近不是说变态程度,是狡猾,他一直在聂云峰背后鼓动他,推动他的心理变化,把聂云峰做成他的影子,而他又躲在肖云初的假面之下。”
周朗,“他为什么要带走傅法医?”
杨文织表情瞬间严肃起来,“筹码,鲁敬淮之前把聂云峰做成一个发疯的影子,导致eagle要除掉他,这些日子他又被警方通缉,逃不出去,就算逃出去了他也会被列为清理对象,那么现在能活着的唯一方式就是蹲局子,可是蹲局子也不安全,蜘蛛又潜伏在暗处,横竖都是死,所以他需要傅法医做筹码和你们谈条件。”
周朗紧锁眉头,“他直接来找我们来谈条件不就行了,何必大费周章?”
杨文织手一摊,“蜘蛛不除,你们就保障不了他的安全,又或者说他不知道蜘蛛还有多少眼线,他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保障,劫持人质,找可以确保他安全的人谈判。我猜的,他不想坐牢,又不想死,所以需要一个人质。”
周朗深吸一口气,“他想得挺美。”
杨文织,“确实想得挺美,但是别忘了他手上不止有人质,还有埋在迷雾山庄下面的炸弹,就算你们把人都救出来了,可是炸弹一旦被引爆,整个迷雾山庄会被夷为平地,然后引发山火,损失可是不好估量的,到时候警方面对的舆论压力也是前所未有的,鲁敬淮是个极端自私自利的人,他和聂云峰那个蠢货不是一个级别。”
周朗叹气,就像杨文织说的,人质和炸弹双重保险,鲁敬淮是拿了最大的筹码来赌,而且还不想坐牢,“现在怎么办?闯进去?”
杨文织歪头冷冷一笑,她似乎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你尽快和外面的人联系,我去拖延时间。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们,浑水摸鱼的人还在暗处,eagle的人,还有清道夫,为了保住蜘蛛的位置,他们会不惜一切手段让鲁敬淮闭嘴。”
周朗很吃惊,接过手机的同时又看了她一眼,“为什么……”
杨文织笑了起来,“别误会,我也是为了我自己,谁让这家伙骗了我这么久,还有以前的恩怨,一切都该结束了,这是我们这群‘小蝎子’的修罗场。”
杨文织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用力攥紧了刀柄,把兜帽拉过头顶,“你先在外面等我。”
周朗赶紧喊住杨文织,“等会儿,等会儿,万一你们………打起来,我要怎么办?”
杨文织扭过头撇了下嘴,“什么怎么办?我们打我们的,你负责救人。你不信任我?”
周朗笑笑,他当然不信任杨文织,日蚀组织这些人变脸比翻书还快,谁知道哪一句话是真,“不好意思,职业毛病,在没有确凿证据支撑前,我对所有事物都抱有怀疑态度。”
杨文织不在乎地转过身,“你爱信不信。”
杨文织甩下这句话就往铁皮房走,头也没回,周朗欲言又止,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和陆开取得联系,汇报眼前的情况。
杨文织走远了,周朗打开手机,拨通了陆开的电话。
杨文织一步一步逼近铁皮房,她看到了周围的摄像头,冷冷扫了一眼,绕到正门大喊一声,“是我,杨文织。”
杨文织也看到了布置在铁皮房四周的炸弹,落云山附近要弄到炸弹或者枪支并不难,等了差不多三十秒,铁皮房的门缓缓打开一条缝,缝隙中鲁敬淮的脸阴沉可怖,那双眼睛如饿狼盯着杨文织,多日东躲西藏,整个人看着消瘦又沧桑,他朝杨文织招招手。
杨文织迈开步子朝门口走去,她回头看了眼站在远处的周朗,毅然回头走进了铁皮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