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朗瞥了眼远处的陡坡,迅速抓起手机,恶狠狠地骂了句,“这孙子竟然给我玩阴的。”
“孙子?周朗你骂谁呢!”听筒里传来夏永夜的怒吼。
周朗赶紧把手机拿远点儿,心里抱怨夏永夜到底什么耳朵,怎么就听见孙子二字了,“孙子,不是,那个你听我说,情况特殊,等结束了我再跟你解释。”
“好的孙子,我是你爷爷!”夏永夜挂断了电话,周朗感觉完了。
周朗猫在树干后也看不清上面的情况,刚才朝他开枪的人具体在什么方位真不好确定。
吴立一个漂亮的滑铲稳稳落在周朗右边,荒漠化的头顶边缘,为数不多的头发挺是招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英雄救美的,周朗眯起眼睛,但凡头发多点还真给这老小子装到了。
吴立一个驴打滚蹿到周朗身后,“周副你还好吗?”
周朗摸了摸擦破皮的右脸,粗声说,“你看还好吗?”
吴立抬手把招展的头发压下去,“破皮了得叫救护车,不然就要愈合了,不过荒山野岭,连个具体定位都没有,就不为难医护人员了,还是等自愈吧,周副你不是一直走得硬汉风,怎么也娇滴滴……”
不等吴立贫完,周朗抬手按着他的后颈把人压在地上,吴立稳稳吃了一口树叶子,“周副你…”
“还贫呢,再贫小命都没了。”周朗对周围的人大喊,“先不要动,那家伙在两点钟方向!注意躲避,注意躲避!”
吴立往两点钟方向看去,那是一片如斧劈般的岩石,高高矮矮,起伏的幅度比股市跳崖都直上直下,吴立揉揉鼻头,“哪儿呢?”
周朗,“两点钟方向,仔细看,那家伙就趴在最尖的那块石头后面。”周朗冷笑,“原来是我们的老朋友阿肯,这次活捉他。”
吴立,“这个被通缉的雇佣兵可不好抓,但是要抓了,怎么说也得是个一等功。”
周朗猫着腰往旁边移动,拿起对讲机,“两点钟方向,对方是在通缉雇佣兵阿肯,他手上有狙击枪,不要贸然行动。”
‘砰——’一枪打在周朗躲避的树干上,碎落的树皮崩到周朗头上,他算是看出来了,这老小子是冲着他来的。
铁皮房内,计时器上的数字疯狂跳动,夏永夜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他看了眼还在挑衅的鲁敬淮,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鲁敬淮的话一句也不可信。
杨文织拿着锯齿刀走来走去,最后停下脚步,“等下去没有意义,我们自己动手吧!”
夏永夜揉揉眉心,冷声问道,“你会拆炸弹?”
杨文织,“……”这不废话嘛,她要会拆就不会等到现在了,搞得大家都很被动。
傅冰雨捂脸,葫芦娃救爷爷就算了,还一个比一个不靠谱,虽然不靠谱但是艺高人胆大,既然这样她干脆自己动手得了。
傅冰雨看了眼绑在身上的炸弹,从外面看不出什么来,四四方方一个银灰色的礼物盒,重要的是里面的线路结构,要是和验尸一样多好,傅冰雨突然来了灵感,假如把拆炸弹当成验尸呢。
“不行,拆炸弹不是验尸!”夏永夜出声狠狠按住了傅冰雨蠢蠢欲动的念头。
傅冰雨不满地说,“我怀疑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夏永夜笑笑,毕竟上次他用亲身经历验证了,哪怕是手搓得炸弹也是血肉之躯承受不了的,更别说他们现在炸弹窝里,夏永夜蹲下观察线路,一般炸弹,都是红黄蓝三个颜色的线比较多,当然这都是老古董式的炸弹了。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竟然有一条铜丝明晃晃挂在外面,以鲁敬淮做事的谨慎,不至于犯这种低级错误,如果是故意的未免太过明显。又或许鲁敬淮在玩赌徒心理。
鲁敬淮得意地朝夏永夜一笑,他似乎就在等夏永夜气急败坏地来问他,夏永夜头一拧完全无视了他,鲁敬淮略有些失望。
手机响了起来,是陆开打来的,“拆弹专家已经基本摸清炸弹的布局,这些炸弹的线是连在一根线上的,必须一起拆,只拆其中一个或几个都会引爆炸弹,要不……”
夏永夜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屑地眯起了眼睛,“我想……他就在等我们向他开口,但是……我不想顺了他的意。”
陆开顿了一下,赶紧安抚说,“你别胡闹,万一……”
“没有万一,现在只有死或者不死两种结果,只不过现在死的概率更大而已。”
陆开刚想开口,但是把到嘴边的话压了回去,“你冷静,活着更重要!”
夏永夜勾了下唇角,眼神狠厉了几分,“活着当然更重要!”
鲁敬淮被打得不轻,但是一点儿也不担心的样子,这么执着活命的人,现在反而吊儿郎当起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等着鱼死网破,要么胜券在握。显然鲁敬淮是后者,夏永夜也不慌,蹲下来摸了摸露在外面的铜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