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敬淮的眼睛跟着转过来,似乎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结果,夏永夜没有给他眼色,朝着杨文织伸出了手,“借你的刀用一用。”
杨文织愣住,马上握紧了刀柄,狐疑地问,“你要做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不然咱们四个真要一起上路了。”
夏永夜,“刀给我!”
杨文织反而把刀别到了身后,“你有把握吗?”
夏永夜笑笑,看上去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当然是没把握,刀给我。”
没把握还笑个鬼啊,杨文织真想给夏永夜一刀,“没把握你还……我告诉你,我不想死,没空陪你玩发疯游戏。”
夏永夜叹了口气,“行,手拽也不是不行。”
杨文织,“……”
夏永夜的手抚摸着铜丝,嘴角一直带着笑意,看样子已经参透玄机。
杨文织快步上前,刀尖抵夏永夜脖子上,冷声说,“我劝你不要胡闹!”
夏永夜不愿意多言,他现在也是赌徒心理,这条线露得太明显,所以会让人怀疑故意而为之,不敢轻易乱动,如果鲁敬淮就认准人的谨慎心里呢,日蚀组织的神经病最会玩弄心理战。
鲁敬淮的表情反而严肃起来了,眼看夏永夜要去拽那根铜丝,鲁敬淮越发得紧张,“你真有把握?”
夏永夜笑笑说,“我没把握,但是看你的表现我有把握了。”
夏永夜用力一扯,铜丝给他扯断了,杨文织深吸一口气,显示屏上的数字并未停止跳动,炸弹也没爆炸。
夏永夜甩了甩手上的铜丝,“这只是你拖延时间的小游戏而已。”
鲁敬淮放声大笑,笑得太用力疼得嘴角不受控制得裂,“竟然这么轻易就被你发现了,不好玩。”
夏永夜把铜丝丢鲁敬淮脸上,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说,“小心把自己命玩没了。”
鲁敬淮摸摸嘴角,“你怕了?”
夏永夜没有理他,直接站起来走向傅冰雨,“傅法医,你相信我吗?”
傅冰雨一愣,“当然是……相信……”
夏永夜泄气地耷拉下眼皮,“说得好没底气。”
傅冰雨无奈说,“其实我也想说得有点底气,但是……”
夏永夜双手按在炸弹地外壳上,做工很精巧,缝隙都封死了,夏永夜看了眼还在跳动的数字,回头看向鲁敬淮,冲他挑衅一笑,转过身把计时器扣了下来,杨文织刀已经抵到夏永夜喉结上。
“早起早睡,早起早睡…”被扣下的显示器下面弹出一只小黄鸭,不停播放着‘早起早睡,早起早睡……’
杨文织惊得下巴要着地了,竟然是个恶作剧的玩具,耍她玩呢。
傅冰雨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眼神充满了杀气,傅冰雨抱着‘炸弹盒子’站起来,礼貌地朝鲁敬淮一笑,举起盒子狠狠朝鲁敬淮砸过去。
“哐当——”盒子四分五裂,滚出一块油纸包裹的黑色橡皮泥,还有各种颜色的电线,而连接电线的核心部件竟然是一个老式钟表的部件,傅冰雨真要笑出声了,竟然被这么个玩具骗了这么久。
鲁敬淮躲得快没有被砸到,躺在地上疯狂大笑,“不是很好玩吗?”
傅冰雨活动了下手腕,“我真想原地给你做尸检。”平淡如水的语气,杀气腾腾的眼神快把鲁敬淮活刮了,鲁敬淮笑着笑着竟然笑不出来了。
杨文织气急败坏上去给了他两脚,“真有病!不过你怎么知道这玩意是假的。”
夏永夜,“刚才陆开跟我打电话说拆弹专家发现,房子周围的炸弹是连在一根线上的,只拆一个或者几个都会引爆炸弹,必须同时拆除,所以他没有必要再在屋里装个‘可移动炸弹’,还有他放我们两个进来,万一起了冲突,或者傅法医要和他鱼死网破,他不是找死吗?当然还是那根露出来的铜丝给了我最终答案。”
杨文织更不明白了,“那根铜丝不是障眼法吗?”
夏永夜捡起早已四分五裂的外壳,“是障眼法,但是那根铜线太劣质了,劣质得像从某个玩具里拆出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