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四五分钟后终于看到了稀稀疏疏的村落,一看就是老村子,从主干道开进去都没看见什么人,一些宅子明显很久没人住了,有些老房子门前倒是能看到农用三轮车,陆开也找不到路,干脆找个地方先把车停下来。
一位老大爷推着三轮车迎面走过来,许久没看见村里有陌生人来了,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夏永夜终于放弃了那头红毛,但是惹眼程度还是没减分毫,略显异域的长相,又冷又有攻击的气质,虽然穿得随便还是和周围格格不入。
相比之下好学生陆开看着就很亲切了,甚至是老一辈很喜欢的好青年,陆开迎上去,“大爷,跟您打听个地方,您知道卢涛家在哪儿吗?”卢涛是卢腾的爷爷,老一辈的人应该会认识。
老大爷眯着眼睛打量着陆开,有几分疑惑,“卢涛不在了。”
陆开马上解释说,“我知道他过世了,我想问他家祖宅在哪里?”
“他家人都搬走了,宅子没人住好久了,你问那宅子干嘛?不会卢涛家的儿子把祖宅卖了吧?”
陆开感觉老大爷不太好沟通,随口顺着说,“我们是房产中介,他们家把房子托管给我们了,但是要把房子挂出去我们得先看看房子什么样,您要知道卢涛家在哪儿了,麻烦指一下路。”
老大爷一副果然猜中的样子,撇撇嘴,回头指着身后的水泥路说,“这条路一直往前,第二个路口进去,右手边第三排第二家就是卢涛家。”
“谢谢您。”
两个人按照老大爷指的路找到了卢涛的家,两层小楼,不过已经有些年头了,从外面看很老旧了,外墙上的水泥都裂开了,银色的铁门锈迹明显,陆开走到门前,摸了摸门锁,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我也不是信口胡说的,卢涛的老宅,确实给卢腾的父亲挂到了房产中介准备出售,但是卢腾不同意,一个月前把房子从中介的出售列表里拿了下来,没多久就把房子过户到自己的名下了,钥匙是傅法医从卢腾的公寓里找到的。”
陆开说着用钥匙打开了门锁,院子还不小,打扫的也干净,夏永夜一脚跨进大门,他又想起了辛婷案,心里一阵恶寒。
夏永夜跟在陆开的后面,陆开推门房门,看到空荡的地面夏永夜反而松了口气,虽然他当时对辛婷案的反应没有那么大,但是很多时候回想起来,还是感觉恶寒,到底心理变态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出如此残忍的行径。
老式的家具,一看就是老人喜欢的风格,夏永夜摸了摸桌角,灰尘很淡,显然不像闲置太久,“卢腾频繁回爷爷的老宅,肯定不是思念老人吧?”
陆开看着楼梯说,“银杏村是老村子了,离这儿三公里的地方已经建了新村,年轻人估计都搬到哪里去了,不过村里还有不少老人,我们一路走过来,都没个小卖部,我实在想不出卢腾到底有什么原因要经常来老宅。”
夏永夜打开正对面的房门,拉了窗帘,乌漆嘛黑一片,夏永夜先到窗边拉开帘子,随即一怔,床上就铺着一层破旧的垫子,斜放的老式床头柜上堆满烟头的烟灰缸,而正对床头的墙上贴满了照片。
夏永夜走进一看,全是一个人,中年男人,干干瘦瘦还有些驼背,戴着副黑框眼镜,照片上的中年男人着装来来回回就几套衣服,不过场景什么都有,路边啊,公交站台啊,还有小卖部旁边。
夏永夜粗略数了数墙上的照片,少说也有五十多张,从照片的拍摄角度不难看出都是偷拍,卢腾为什么要偷拍这个中年男人。夏永夜走近贴着照片的墙,墙根还有一张长桌,桌子上贴着几张便条,廖有川,79年3月14日出生,银杏村人,毕业于山泉高中,无大学文凭,自学考取导游证,右手先天畸形,无法正常舒展。
读着便条上的文字,夏永夜猛地抬头,照片上全是夏天穿短袖的照片,右手有弯曲,有正常伸展,看不出先天畸形。夏永夜拿起另一张便条,03年东沟头车祸,廖有川重伤昏迷半年。
夏永夜赶紧打开桌上的文件夹,就诊记录,右手CT影像,骨骼清晰,并非先天畸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章慧等人的供词里,他们是在学生时代接触过廖有川,并且在他们心里埋下了犯罪的种子,但是章慧却说廖有川是个极具煽动力的人,那么卢腾为什么要调查廖有川,这些照片又是时候拍的?
陆开从楼上下来,进屋看到满墙的照片也不由惊讶,“这是怎么回事?”
夏永夜把便签拿给陆开,“这些照片上的人疑似廖有川,按照我们原先掌握的证据,廖有川应该是陈秋山的其中一个身份,但是傅法医曾找章慧确认过,廖有川或许不是陈秋山。但是看卢腾搜集的这些证据,怎么感觉廖有川似乎也不是廖有川。”
陆开一时间有点给绕晕了,“陈秋山的尸骨已经找到了,DNA鉴定确实是他,如果章慧他们学生时代接触到的廖有川不是陈秋山,廖有川又是谁?他为什么要做和蝎子一样的事?这………”
夏永夜,“你先不要急,这件事我们需要重新捋一捋,就是怎么也绕不开日蚀组织。”
“谁在里面?小腾是你回来了吗?”大门口传来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