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先生您好,我叫郑惠昌,您可以叫我老郑。”郑惠昌坐到夏熠明对面,“您要咨询哪方面的业务?是跟团还是……”
夏熠明双手交叉扣在桌子上,想了想说,“是这样的,听说您是跃美元老级的人物,专门负责跨国业务,我就想跟您打听个人。”
郑惠昌略显感慨地笑了一声,“您想打听谁?”
夏熠明也不转弯抹角了,“何广。”
郑惠昌愣了一下,有顾虑地瞥了夏熠明一眼,转头笑了笑,“您打听他做什么?”
夏熠明确信郑惠昌肯定知道什么,“郑先生还请您把知道的如实告知,作为远明贸易未来的接班人,我有权了解远明贸易现在投资项目的一切。”夏熠明把事先准备的名片递上,装逼格这一块他绝对在行。
郑惠昌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接过名片缓了好一会儿,这就是传闻中要空降的太子爷吗,怎么跟传闻中不一样,郑惠昌听到的评价都是蛮不讲理,喜欢抬杠和人身攻击。当然他也不知道那位风评不好,喜欢抬杠的其实是夏永夜。
六点二十分,夏永夜坐在分局的食堂等着周朗打饭过来,手机响了起来,夏永夜眼皮一耷拉,等到最后一声响才接通,“查到什么了?”
夏熠明要气炸了,“你那是什么语气,我可是你亲哥,你就不能对我好点?”
夏永夜嫌弃地咬牙,“你想我怎么对你好?”
夏熠明还挺得意,“比如尊称我一声‘兄长大人’,实在不行叫声哥哥来听。”
夏永夜嘴角抽搐,如果夏熠明在他跟前,绝对要挨揍,夏永夜抓抓头发,强忍怒火,“我说你是不是吃饱了撑得?我叫你一声‘熊掌大人’,加点肥皂水给你洗洗脑子。”
夏熠明还想回怼两句,但是想到再见面要挨一顿揍,还是管住了嘴,“我查到何广了,跃美的跨国业务经理郑惠昌和何广多次接触,发现何广伪造履历和身份,隐藏了犯罪记录,后来就终止了合作,此后再也没见过。大概四年前,郑惠昌在檀乡的招待所,又见到了何广。”
据郑惠昌回忆,那天他和几个马来西亚来的客户在檀乡看家具,中午在檀乡的星辉招待所吃饭,几个人喝得上头,郑惠昌从厕所出来,看到一个人从包间出来,他一眼认出来是何广,郑惠昌还纳闷呢,这人怎么在檀乡,大声喊了一声,“何广!”
但是何广像是没听到,急匆匆出门去了,郑惠昌还在疑惑是不是认错人了,旁边的传菜生急忙冲到郑惠昌跟前问,“先生您刚才叫他什么?”
郑惠昌摇摇头,“可能认错人了。”
年轻人急切地追问,“您是不是认识他,可以跟我说说嘛,这对我很重要。”
郑惠昌一头雾水,就把何广的事说了一遍,为了不让人知道跃美和这种人合作过,郑惠昌刻意隐瞒了何广伪造身份隐瞒犯罪记录的事。
当时同郑惠昌说话的年轻人就是卢腾,夏永夜也没想到绕了那么大一个弯儿,最终还是绕回到廖有川身上了,“行,我知道了,对了,高随云有消息了吗?”
说起高随云,夏熠明真要头疼了,“没有,但是据我观察,组织里也没有人找到她,乐观点儿想,她或许还活着。”
夏永夜看向端着饭菜走过来的周朗,淡淡地说,“但愿吧。”
夏永夜挂断了电话,周朗把饭菜放在夏永夜跟前,“怎么愁眉苦脸的,出什么事了?”
夏永夜拿起筷子,夹了块小炒肉,“何广极有可能就是廖有川,如果真是这样,杀卢腾的人极有可能是廖有川。还得再审赵小梅,她肯定知道不少事。”
周朗扒了两口米饭,“问题是她现在闭口不言,她在等什么,还是在拖延时间?”
夏永夜抓紧筷子,“不是在等什么,她就是打算咬紧牙关不说,她早年加入过诈骗组织,还主动承担罪名,早被洗脑了。这种人的思想很难转变的,要她开口很难。”
周朗犯愁地叹气,“确实,被洗脑的人很难醒悟。就算被人当棋子丢弃,她都觉得理所当然。”
夏永夜,“庄玉珍呢?”
周朗更加头疼地蹙深了眉头,“不见得比赵晓梅好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