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佛莉尔应了:“稍等。”
过了不到三分钟,丹佛又道:“嗯,我改是改了,不过0.51调成0.6感觉整个机舱没有明显变化,似乎还是在乱飞。”
“我看到了,从我的视角看过去其实能看出来运行会相对稳定一些,可能对你来说就是体感没有那么晃悠。但这样的调整仍旧不足以让推进器在力场下发挥太大的作用。”
“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飞也不是办法,就刚才那一小会儿功夫,我的‘血条’又往下掉了。刚才星枢让我们进行安全脱险操作,可眼下根本就连把模拟舱停下来的没效果,教官这是把我们当异兽整吗?”
黄云声音烦躁的声音从频道传来,一下子击中了褚黎的脑海。
褚黎缓缓呼出一口气,“或许,前面我们犯了一个惯性的认知错误。”
兆天歌:“什么意思?”
“还记得教官这节课需要我们完成的目标是什么吗?”
“安全脱险!”西酉抢答。
褚黎却否决:“对也不对。安全脱险是机甲智脑要求的。教官只是让我们进行拟真训练,也就是说只要符合真实战场上的情况,也算训练到位了。况且,战场上每个瞬间,一切皆有可能。离开驾驶舱肯定是这节课拿到学分的唯一标准,做法却多了去了。如果我们刚才能够成功,调试脚本也会是一种方法。但现在的情况是不成了,那就试试别的方式。”
“我靠,一语点醒梦中人!大家蒯认真想想,战场上驾驶员脱离战斗,都有哪些情况?”
“废话,说明英勇就义了呗。”
“呸呸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就不能举些不会死的例子?”
“一般来讲,军人是不允许擅自脱离岗位的。尤其是在战时。不过这也分情况,主动脱离的话一般是战术原因,比如编队重组,或者....而被动脱离的情况会更多,比如重伤昏迷、驾驶员神经过载,机甲被击坠或者保护器失灵等等......”
褚黎:“刚才大家检测各自驾驶舱数据就已经验证了,每一台的数值都不一致。也就意味着我们的确是在模仿战时机甲不同的损伤情况。而作为驾驶员的我们还没有脱离战斗,说明机甲还没伤到极限。”
兆天歌声音中染上笑意:“我懂了。”
“我也懂了。”
“我草邪修啊!”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道,唯独西酉猛创操作面板:“不是,我没懂,还有我没懂啊!”
兆天歌:“丹佛?”
被忽然点名的丹佛莉尔没有任何惊讶地道:“行,我准备好了,先给大家打个样。”
西酉撑着脑袋满脸痛苦:“不是,你俩怎么沟通的就做好要上的准备了?用心电感应吗?”
褚黎耐心解释道:“天歌和丹佛的推进系数本身就很接近,从我这个位置看,他们正好位置相对,也能看到彼此,从行动轨迹上来看是最有机会撞到彼此的。”
她话音刚落,在漫长乱飞的金属球中,有两球如同奔赴宿命一般向彼此冲去。
毕竟是公开频道,其他人也同时在留意兆天歌和丹佛莉尔的这一次奔赴。
“我靠给我看浪漫了怎么回事!”
“诶诶诶,恋爱脑能不能住脑一下,这明明是很燃的时刻!”
伴随着吃瓜声,兆天歌和丹佛莉尔几乎同时开始操作,修改参数、拉杆牵引、全速推进。
机甲的动能达到峰值,在力场的叠加下,失控般撞向彼此!
恐怖的金属变形声炸裂,球体在撞击瞬间凹陷、扭曲。
所有人屏息以待的这个刹那,期待中的、属于星枢的电子音如愿响起。
“机体损毁确认。”
“检测到驾驶员生存概率低于安全值。”
“执行HLSP协议,权限已移交。”
球体内壁瞬间亮起密集的蓝色流光,是星枢临时接管了机甲的控制权。
机甲仅剩的能量在瞬间被压缩、生成强大的内部缓冲场,如同涟漪一般散开笼罩在金属球内外。
两颗严重变形的球体居然像羽毛一样缓缓落下,舱门平滑开启,露出两名虽脸色发白、眼神却亮着兴奋的学员。
波茨塔眼神停留了半秒,然后哼了一声:“兆天歌,丹佛莉尔最快完成训练,落地姿态评分C。”
考了一辈子满分的兆天歌,没想到自己还会有拿C评级的一天:“教官,落地丑也扣分?”
“真正到了战场,活着就行。现在抓你们这些姿态的东西,是为了以后你们参加机甲比赛。除了力量、技术的展现,咱们星联的机甲比赛一向注重美感,想拿冠军就要面面俱到,老子可不打算把冠军让给别的军校的小崽子。”
又是机甲比赛。
褚黎只觉奇怪,怎么波茨塔教官这么执着于机甲比赛?
这玩意儿她有了解过,可参加可不参加,不影响学分,顶多是赢了有奖金。
而参加的前提,是选手要先掏一大笔钱出来,买机甲或者改装机甲,对于这种暂时看不到什么好处的活动,褚黎是没有太大兴趣的。
她可是欠着学贷的穷鬼哩!
但这段时间课内课外听波茨塔的口风,怎么好像避无可避?
晃神的功夫,空中皆是欢呼,同学们都大受鼓舞。
“欧耶!”
“成了!”
波茨塔冷酷到底:“方法是没问题,不过,才成功两个人就这么开心?下一组,继续。”
褚黎并不担心,继续贴着天幕顶观摩。
刚才手动修改数据测试,改变数据是有影响的,虽然影响非常的微小,却并非没有用。
而她们要做的就是把握好每一次被力场甩飞的时机,和即将要相撞的同伴配合改动数据,同时操纵机甲相撞。
为的就是比原定的相撞,撞得更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