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降索的一边连着一个大筐，褚黎试了试滑索的稳当程度，感觉没什么问题，随即憋了一口气就踩了进去。

然而升降索纹丝不动。

“看来是还需要重量，得亏我多了几条触手。”

狐尾再次抛出，囫囵卷取了铁架上剩余的那些速食产品，待到几乎将她脚边的位置都填满，升降索终于动了。

蒙特里奥弗莱肯中学。

“听说没，咱们班成绩最好的那位姐，拿着全校最高配的奖学金，却连最差的军校保送名额都没混上呢。”

“你说艾森？那也太可惜了吧，为啥啊？”

“还能是啥原因，成绩这么好，学校都不给保送名额，说明她被卡资格了呗。”

“也是。她一异种，能上个社科大学就不错了，军校哪能是她能肖想的啊。”

“我还听说，咱们班吊车尾的张强都被保送了加百列军校呢。”

“我去，牛逼啊！张强这是咋拿到的资格？面试肯定超水平发挥了吧！”

“张强什么水平你还不知道么，还超水平发挥，他不负水平发挥就算不错了。”

“那他怎么拿的保送资格？”

“人家家里有关系呗。听说家里有亲戚在十三军区服役，十三军区你知道吧，就是加百列军校背后的金主。”

“次奥，老子嫉妒死了，张强真是命好啊。”

“要不都说这人啊，成绩好顶什么用，还是得会投胎才行。”

“就是就是。”

几人絮絮叨叨地聊着天，虽然离得远，但一字不落全都落入艾森的耳中。

艾森看着手上的习题，忽地有些静不下心。

她也好想上军校。

她很清楚自己因为异种身份被拒收的几率很大，因此申请保送名额的时候，根本不敢投最顶级的那几家，只选了一家普通军校就算了。

可万万没想到，连最差的都拒绝了她。

自己年年拿奖学金，学校甚至不愿意为她出一份推荐信。

而学校拒绝她的理由，完全让艾森哑口无言。

学校没有办法保证身为异种的艾森的稳定情况，如果以学校的名义进行推荐，一旦艾森在进入军校后发生任何异变，很容易会让其他军校对其他被推荐保送的学生产生信任危机。

鉴于艾森的成绩确实很好，人也乖巧，学校就建议艾森可以去尝试签一份社会责任保证书。

后面艾森才知道，要签所谓的社会责任保证书，可不是光她自己同意就行了。

她得跑遍她居住的片区，拿到至少100份附近居民的同意书才作数。

这一百个居民，相当于在未来的四年里都将负起监管艾森的责任。

一旦她作出任何损害社会安全的行为，学校和社区都有权追究他们的责任，所以一般都不会同意签署。

这也是为什么每年都有异种争取到保送名额的申请资格，却从来没有人能够成功读上军校的原因。

更别提，艾森是棚户区的人。

棚户区的穷人们，整日里光是为了生存就耗尽力气，怎么可能愿意花时间在对自己没有利益的事情上。

除非她拿着一笔巨资，花钱让大家同意给自己签名。

走正经学校推荐路线是没有指望了，为了明年可以顺利读上军校，哪怕是最差的军校，她也要试试。

离开学校时，艾森身上的学生制服已经换成了一套普通的运动套装。

今天户外的风刮得尤其肆意，像是随时要下一场雨，她又给自己套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冲锋衣，试图阻挡一点冷意。

接连换乘了几种不同的公共交通，艾森终于从人口密集的下城区市中心来到了郊外。

她拨开树丛遮掩的废弃矿洞，忽略掉空气中传来的淡淡腥臭。

沿着矿洞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她到达了目的地。

裕丰食品加工厂。

加工厂外头被做了特殊处理的高墙包围着，防止异兽闻着味儿跑来袭击。

她没有从大门进入，而是选了一个只有熟人才知道的入口。

而这样的入口，其实有很多，但只有和加工厂私下有合作的猎异人才知道。

原本她也没有这样的路子，后来为了更快攒到钱，她求着马叔告诉她猎异人赚快钱的门路。

当时的马叔许是想着自己时日无多，所以才答应了吧。

艾森这般想着，又是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一个巨大的车间。

里面布满了各种机器和设备，有些机器正在处理异兽肉，有些则是在进行检测和分析工作。

空气中充满了异兽肉的腥味和消毒液的气味，十分刺鼻。

车间中心的区域是一个大型的检测台，每张台子前都有工作人员对送来的异兽肉进行检测、切割和分类。

在车间的一角，还有一个小型的休息室。

那里通常供来这里的猎异人休息和等待处理结果，可以说是加工厂分切中心和猎异人沟通的重要场所。

不过艾森这次没有过去干等，而是径直走到了车间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