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有什么事吗?”余笙问道。
“听说福安酒楼的卤味出自你手,此番冒昧前来,是想跟你谈笔生意。”男人说道。
余笙很讶异,卤味的事除了许杰和黄掌柜知道外,就只有大田村的人才知道,这人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大田村的人泄露出去的?
不怪余笙怀疑这些村民,许杰是个商人,如今花重金买断了卤味的配方,卤味又卖得如此好,怎么可能会往外说配方是谁给的。
黄掌柜是许杰的人,更加不会说,数来数去也就只有大田村的人容易说漏嘴。
“请进吧。”说着,余笙侧了侧身子,让男子进了院。
男人进了院余笙才注意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看模样似乎比男人小些,身上穿着窄袖圆领袍,瞧着没男人身上的衣服华丽,但布料也是顶好的。
这人手里还捧着一只匣子,看上去像是男人的小厮。
院内其他人也都听到了敲门声,本以为是邻居,直至余笙让人进了门才愕然发现居然是个陌生的俊美男人。
“笙笙,这位是……?”沈母不了解情况,还以为是余笙在云城内认识的人。
虽然大家都是一块到的云城,但余笙天天在外面跑,认识的人多些倒也正常,沈母并未想到别处去。
“我也不清楚,他说要跟我谈生意。”说罢,余笙偏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谢邀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就这么顺利地进来了。
看着一院子的妇人少女们,谢邀月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我叫谢邀月,是邀月楼的东家。”谢邀月自我介绍道。
“邀月楼?”沈清惊讶。
她按照余笙的要求,天天在云城内四处闲逛,不仅打听了市场行价,还了解到云城内的势力分布。其中,邀月楼就赫然在列。
“没错,这位是我的小厮,名唤阿诚。”
叫阿诚的小厮脸上挂着浅笑,朝众人客气地弓了弓身。
“不知道谢公子想找我谈什么生意?”余笙引着谢邀月进了主屋落座。
小院局促,没有待客的厅室,只能引到主屋的厅堂中。
一进屋,谢邀月的目光就被桌子上的馒头吸引住了,他轻咦了一声,而后细细打量着馒头。
“这是你做的?”谢邀月看向余笙。
余笙点头。
“你是如何将馒头做得这般白嫩?”谢邀月下意识问道。
余笙不语,只是给他倒了杯热水。
“谢公子,如今天色渐晚,家中还有老人需要休息,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不如改日我再登门拜访?”
余笙语气温和,但聪明人都知道,这是谢客的意思。
小厮阿诚蹙了蹙眉,对余笙的话颇为不满,反观谢邀月,倒是一脸自在,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余笙话里背后的意思。
“重要,当然重要。你们这地方太难找了,我的马车进不来,走了好半晌才找到,要是不重要,我怎么可能这个时候来。”谢邀月抱怨道。
余笙根本没信。
大田村虽然在云城之外,但位置还算好,并不偏僻,而小院在村子里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不然阿福娘又怎么可能惦记。
至于马车进不来就更不可能了,刘婶子的牛车都能进来,马车怎么可能会进不来。
“这样啊,那不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让谢公子如此跋涉而来呢?”余笙笑笑,没有跟他抬杠。
“我听说,你买下了聚香楼?”谢邀月问道。
余笙依旧含笑,并不意外谢邀月知道。
“是。”
“我调查过你们。从外地来,落户大田村,一家子女眷,还有……”话未说完,身后传来一道木质轮子碾过青石砖的声音。
“还有一个不良于行的郎君。”
谢邀月目光落在沈度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沈度的腿上。
“女眷们斯文端庄,郎君也是细皮嫩肉,怎么看都不像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想来应该出身于某个大户人家。”
屋内无人说话,只有谢邀月一个人的声音。
所有人,包括沈清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开口打断。
“家里似乎没什么钱,全靠余娘子一个人撑着,本以为只是赚些生活费,没想到居然能买下聚香楼,了不起!”谢邀月自顾自地说着,提到聚香楼还颇为认可地点了点头。
见众人都不说话,谢邀月轻笑了一声,“阿诚。”
闻声,阿诚走上前,将手里的匣子放置在桌子上。
谢邀月伸出好看的手,轻轻挑开匣子上的锁,盖子翻转落在后面的桌面上,匣子里的东西骤然暴露在空气中。
便是在王府中见过无数奇珍异宝的沈母,看到匣子中的东西也忍不住颤了颤眼眸。
居然是整整一匣子金条!!
余笙蹙了蹙眉,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