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东西着实新鲜,别说整个云城,便是整个应国也少见啊。”
李木匠看着自己做出来的转桌,越看越满意。
当初余笙拿着那坨画纸跟他讲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东西实在精妙,之后更是反复验证才做出来这么一个。
不过这个做出来之后再做其他的就方便多了。
余笙看着李木匠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看得我直发毛。”李木匠嫌弃地说道。
“通风管道还有多久能做好?你知道的,酒楼一天不开业就要损失一大笔钱,我实在有些着急。”
“管道不是早就做好了么?”李木匠挑眉。
余笙为了夏天不热,特地让李木匠在楼的四个角落做了通风管道,管道除了用木头,还包了棉花,就为了往楼内输送凉气的时候温度不变。
谢邀月知道余笙急着开业,通过谢家给她安排了许多木匠帮手,这一个月内,管道反复安装了四五次,最后才达到余笙想要的效果。
若说跟现代的空调比,那肯定是比不上的,但跟别的酒楼比,绝对是一大优势。
现在管道做完了,新的问题也出现了。
如何送风进管道。
余笙设想的是模拟水车装置,通过少量力气转动风车,将冷风送入管道之中。
但风车力度太小,冷风走到管道中程就消散掉了。
余笙愁啊。
原本她打算的好好的,没想到最后折在此处。
总觉得有些不甘心。
“你是说那个大风车?”李木匠见余笙丧眉耷眼的,忍不住嘿嘿一乐。
“那个我已经有想法了。”
余笙闻言眼睛一亮,看李木匠的眼神仿佛在看救星。
“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什么,不过这东西得尝试,在这我专注不了,这样我回家给你做,做完了你再拿过来怎么样?”
因转桌过于沉重,做好无法拿到包厢中,所以这段时间李木匠都是在包厢里做的木工。
可是给他憋坏了。
他十分想念自己的小院,不论余笙说什么,他都必须回去!
“行。”
令李木匠意外,余笙居然答应了。
“真放我回去?”李木匠不确定地问道。
“当然,若不是这个桌子没办法抬进来,你想在哪做都是可以的。”余笙说道。
“成,那我现在就回去做,做完以后我再过来。”
说罢,李木匠伸了伸懒腰,下楼去厨房要了一碟子酱肉和酒,一路小跑着回了自己的院子。
余笙在屋内转了一圈,确认没什么问题这才下了楼。
刚到楼下,忽然听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七哥,七哥!”
沈清的声音很慌乱,甚至尾音带着些许颤抖。
余笙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沈度出了事,忙追过去。
沈度在后院帮忙。
他行动不便,做不了太辛苦的活儿,但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还是可以的。
比如洗碗。
“七哥!”
沈清踉跄着跑到沈度身前,眼中满是泪水,整个人看上去慌张又无助。
“发生什么事了?”沈度吓了一跳,以为沈清被人欺负了。
“十妹妹……我看到了十妹妹!”
沈清的眼泪止不住地滑落。
她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看到沈洛。
“十妹?你在哪里看到的?”沈度也是一惊,沈洛是大伯家的女儿,因大伯获罪发卖。
怎么会出现在云城。
“是,是青楼的花车!”
啪!
手中的瓷碗滑落,径直砸在地面的青砖上。
精白的碗瞬间四分五裂,飞溅的瓷片擦过沈度的手臂,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沈洛被卖到了青楼!
顾不得其他,沈度滑动轮椅,朝着楼外走去。
余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拉住哭红了眼的沈清这才问清楚。
原是她逛街采买时看到东街热闹非凡,便去凑热闹,上前问了才知道,是青楼的花车巡街。
沈清原本是想走的,只是没想到竟然在花车上看到了沈洛。
印象里,那个乖巧羞涩的十妹妹,身着一身轻纱坐在花车之上,妆容艳丽,粉香扑鼻。
沈清很想上去将沈洛拉下来,但花车旁有护卫,四周又都是围观的百姓,慌乱之下,沈清跑回了炖天下求援。
沈度到大街上时,花车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众津津乐道的百姓们。
“不愧是醉梦香的花车,就连侍女都像天仙似的。”
“醉梦香?刚刚那个是醉梦香的花车?”
“可不是,听说醉梦香每年都会花车巡游,没想到今年竟然到了我们云城。”
“什么意思?往年不来吗?”
“外地的吧?醉梦香是曲州的青楼,因里面的姑娘长相出挑而闻名。不过令它名声大噪的是每年的花车巡游,自曲州起,绕应国一圈再回到曲州。”
“往年醉梦香定制的路线大多是繁华州镇,鲜少来我们这种小城,原本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醉梦香的花车,如今倒也算圆梦了。”
三五成群地感慨着,忽然听到一声尖叫,还来不及反应,一块木板朝他们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