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同学吗?
指尖轻点屏幕。轻击声不大,但在静谧的晨曦中,落在她的耳里却异常响亮。
她想起陈恃在跑步场上如同猎豹一样的风姿。无尽的旷野才能容纳这样矫健的身姿,就像没有边际的天与地一样,只有那样的广深,才能允许灵魂自由地徜徉。
思绪一顿而过,垂眸再看一眼消息时,便干脆利落地熄灭了手机屏。
*
“你这是早中一起?”
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
秦谙西混沌地抬头,没什么精神地瞥了一眼来人,视线拐过旁侧,顿了顿,朝费斯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随后,看向正主,“那……你们这是早饭还是中饭?”
费斯挺有眼色,视线不着痕迹地在两人身上溜过,见陈恃有长谈的架势,就对秦谙西不失礼貌地笑笑,伸手指了指另一个食堂窗口。
秦谙西看着他过去,就这一会儿的打岔,她垂落到低谷的心情莫名地上扬一些,所以她也不在意自己先前那句话的着落了。
可她不在意,陈恃却还记着。
他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
聚焦的视线,热度像探照灯一样,她想安之若素地继续吃着面前的这碗粉,好像也不行。
秦谙西抬起头,眼睛黑黝清亮,映照着面前人的身影,“你想说什么?”
“你有事?”陈恃双手交握,搭放在白色的桌面上。右手中指轻轻揉捏着左手中指骨节。
他不是在询问,而是看出来了。
这种程度的察觉,无需任何技术含量。只消身在其中的人多留点意即可。
“昨晚睡得不好,估计是老天爷看不上我,知道我这阵子不顺,故意来添乱。”一个不算敷衍的借口,落在她往日一贯的插科打诨的言语中,让人难辨真伪。
哪怕狡敏如陈恃,这一刻也没怀疑。毕竟昨天那件事闹得动静太大了,女生宿舍的矛盾闹到了系外,后续的烂摊子还得收。
“换宿舍的事怎么样了?”他又问。
辅导员脾气不好,又赶上孕后期激素失衡,整个人如同炮仗一般。昨儿办公室那顿训斥如同狂风骤雨,哪里还能容她插上一言半句的。
“没敢提。”往日里爱吃的土豆粉,落在嘴里也没了味道,秦谙西埋怨地看了陈恃一眼。
一直看着她的陈恃,没忍住,笑出了声。手有些发痒,想伸过去摸摸那毛茸茸的脑袋。
但女生一直不喜欢这个举动。
秦谙西觉得像摸小狗,还是只可怜巴巴需要人安慰的狗。
可陈恃却很喜欢这个动作。
陈萧有一只雪纳瑞,头顶扎了束红绳小辫,脾气就跟那高扬的小辫一样。陈恃很喜欢它,每次见它,都会掸一掸那一揪红绳小辫。
“再过几天。”他劝慰道,“等这事平了,你再去。火就烧不到你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