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谙西点了下头,朝阿姨那边扬了下下巴,“帮忙付个钱。”
“多少?”陈恃没什么迟疑,很自然地掏出手机,他对阿姨礼貌地笑笑,阿姨抢了一句,“五块。”
秦谙西刹住了嘴。将摘下的头盔递还了回去。
阿姨伸手接过,看着她,暧昧地笑笑,“女娃子,这是你男朋友啊?长得真板正啊!”
她一边说一边不忘打量陈恃的长相,手更是不忙不乱地从裤子口袋掏出手机让陈恃扫码结账。
一心三用,一番操作看得秦谙西叹为观止。
阿姨的目光不比小姑娘们的含蓄缱绻,赤裸裸的视线里该是欣赏便是欣赏,并不遮掩,也不婉转,嘴里更是适时地赞叹声连连。
直接而又坦荡。
不过就是一个付钱的空当,大概就一两分钟的时间,落到秦谙西耳朵里的词,从“板正”便换到了“靓仔”,她心道阿姨的阅片区域跨度挺大,上世纪的大陆剧到警匪片盛行的港岛剧,搞不好还要来一部湾岛的苦情剧。
为避免苦情剧的出现,秦谙西赶紧插话,“阿姨,咱俩留个电话。”
“哎哎哎……你不说我都忘了。女娃子,我回去就打听,有了消息就给你电话。”说到正事,阿姨也顾不上看周正的小伙子了,原挂在陈恃身上一双老练的眼睛,欻地一下落秦谙西身上。
她嘴里利落地报了一串手机号码。
秦谙西手脚差点没赶上她的语速,临了记好了,又复述了一遍数字。
阿姨点点头,还夸了一句,“女娃子可以,我闺女就不行了,手脚慢的呦,着急死了人!我的手机号报了两三遍才能记下来。”
她自顾自地说,也不要人搭腔,说完还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陈恃,而后才调转车头离开。
“我先走了,赶着回家吃饭。”
小电驴阿姨像一阵六月雨,劈里啪啦地下了一通,人还没缓过神,就没了影踪。
陈恃显然没适应这节奏,秦谙西伸手朝他跟前挥了挥,叫回了略有些不在线的人。
陈恃回神,看着人。
秦谙西脱了黑色冲锋衣外套,拍了拍上面显而易见的白墙灰,鬓角垂落的碎发挡住她的视线,叫她毫不犹豫地撇去了耳畔。
“手机没电了。那钱回头转你。”
陈恃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这是去哪儿了?落了一身灰,跟个粉刷小狗一样。”
小电驴阿姨在的时候,他一身正派,像个打了个样儿正经人模样,无论是三庭五眼,还是打了模儿的板正身姿,看着就是从标准范式里养出来的规矩孩子。可等人一走,那股劲儿就散了,嘴里出来的话配合着独属于他个人特质的语调,说不出来的一股儿欠劲儿。
“什么叫粉刷小狗?!”秦谙西拍打完裤脚的灰,又上下看了一眼自己,见没有那么狼狈了,就打算回宿舍了。
陈恃见她转身就走,用完就丢,倒是气笑了。
“干什么去?”
秦谙西回头瞧他,理所当然道:“回宿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