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禹憋了一路,视线指不住往陈恃身上搁,那股想要探究的八卦的心情藏不住。
好在,他身旁还有费斯。费斯直接将人刹住了。
“你别往前凑!”费斯不知道情况,但知道陈恃的性子,“甭上赶着添油加火的,小心到时候给你一把烧了都。”
吴禹嘴硬,“我怕他?”
不怕,那你就上。费斯给了他一个眼神。然后越过人,直接给人扔在原地。
“嘿……”吴禹看着扬长而去的人,嘀咕几声,“淦!过把嘴瘾较什么真呢!真是!”
埋汰了一句,意思意思地出了一口气,人又上赶着追了上去,哥俩好起来。
这节心理选修大课,中文系两个班,英语系两个班,乌泱泱的一群人塞在一个封闭的阶梯教室里,光是二氧化碳的浓度都超标了。
“妈的,我快憋死了。”吴禹很嫌弃教室里的空气质量。大课老师上课前最喜欢车轱辘来的那一句,说什么他们上课没个上课的样子,就知道趴在桌上睡得昏天暗地的,他心道,换你,你也得睡。
这人坐没坐相,胳膊全压在他半边身子上了,费斯赶忙将人扒拉远一点,“缺氧就离我远一点,别来祸害我。”
三人选了右边靠墙的倒数第二排,视线是收揽整间教室的,颇有些一览众人小的视觉优势。这个位置,优点是下课容易撤,缺点是大课老师容易发现他们溜号。
不过,谁都不在乎。该睡的,照睡不误;该刷手机,刷的脖颈都不抬。
学生陆陆续续地进来,位置一个个塞满。吴禹百无聊赖地瞅着,一道身影站他跟前没动,他视线缓缓上移,对上叶滢眼神。
“?”
“我俩换换位置?”
吴禹侧头往身旁看一眼,但要看的正主没接收到他的视线,反而是费斯这个闲的没事的对上了他的眼睛。
他对眼,没用啊,吴禹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转头对上美女班干的温婉有礼的笑,心想多少要给人卖个面子,于是只得心里对兄弟抱个个歉,然后麻溜的腾位置。
在一旁静静看了一出的费斯,特知情识趣,没等叶滢张口,主动将自己的位置换给了她,坐到了外侧。
陈恃的大骨架大大方方地越界占住了费斯半边桌子,他大马金刀的坐姿,反而衬得阶梯教室的座椅逼仄不堪、有些不合宜的窘迫。
叶滢缩手缩脚做了半节课笔记,陈恃睡了半节课。
她笔记做得三心二意,没了以往的整齐有序,一副心思全放在背对着她的后脑勺上了。
陈恃的后脖颈那块儿有些许绒毛,他一掌盖在脖颈的棘突上,却没遮住这一小片。男生介于男人之间的手掌,骨节修长,腕骨上的一串黑金念珠,招人探询。
她微微失神。
讲台上,大课老师突然从座位上起身,平时一直平铺直叙的语气,募地抑扬顿挫起来。
细听几句,好像是哪个班的学生,玩手机没注意,分贝开得太大,让上头一直装聋作哑的心理学老师发了火。
其实也不算发火,叶滢竖起耳朵听了几句,觉得心理学老师还是端着读书人的体面,连骂人的话都拐弯抹角不带一个脏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