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明说，但一番话说完，课堂上歪倒一片的状况改善不少。

这样，趴伏睡觉的陈恃在一众孜孜向学的学生中，就特别显眼。

叶滢收回视线，正想叫醒陈恃。

就见摸着棘突的手掌往上移了一下，盖住了那小撮绒毛，人缓缓地直起了腰身，双臂轻微地舒展，叶滢仿佛看到两片肩胛骨像蝴蝶一样展开了双翼，很性感的一种美。

他先侧头瞧了一眼中间，叶滢视线追随过去，半晌没瞧出来他的视线定在哪儿。

“陈恃，”她开口。

他回过头，脸上有明显的意外。他问：“你怎么在这儿？”

很正常的一句话，但听在叶滢的耳里却有些伤心。她的到来，没有预期的欢迎。

“我想跟你商量元旦晚会的安排。”她找了个理由。

“你确定这个时候聊这件事？”陈恃伸手朝讲台上点了下，他眼里还有没睡好的怠倦。

叶滢看了一眼讲台，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这个理由找得并不高明。

她有些尴尬。

但陈恃没有拆穿这个显而易见的借口。有些事是心照不宣。女孩做得不过分的话，也没必要特地将事情拎出来摆在台面上摊开来讲，让人下不来台。

两人说了这么两句，后面的话题就像打了结一样，再也没办法往后展开，叶滢已经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了。

陈恃从来不会明着跟你说，他拒绝跟你聊天。

但他先一步偏转开的视线，先一步打开的手机，每一个动作，每一个举止，都在告诉叶滢这个讯息。

她眼神复杂，心里的难过像潮水一样，一波推着一波涨起。

费斯从陈恃睡醒时，就不动声色地注意着这一场默剧。他倒不是有看别人热闹的恶趣味的心思，纯属是客观地理位置给他摁在这儿了，他人没办法挪。挪不得，便只能眼睁睁地瞧着了。

其实，起初费斯挺看好叶滢的。要说原因，没有什么很花哨的理由，就是觉得叶滢身上有股很熟悉的感觉。一开始，他也不明白这股熟悉感从哪里来，后来时间一长，他就觉出味儿来。

叶滢某些方面的处事，和陈恃很像。

这种相似度其实是一种天然的催化剂。他以为在这种相似度下，两人的关系能够迅速发展，然而，后面的事情发展告诉他，这世上没有太多的理所当然。

半节课很快过去。一下课，陈恃便收起手机，起身走了出去。

过了会儿，二班那女孩就从费斯眼前溜了过去。

叶滢估计想找陈恃，费斯在她起身要走时，叫停了她。

“叶滢，下节课还坐这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