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记忆力很好,但有如果知识之契在工作不就不用她记录了!这毛笔在听完后会把对话详实地记在它那里,就像一个会自己写字的笔记本。
但知识之契的启动条件也很捉摸不透,她可以唤声“知识”或“知识之契”让它启动——哦,叫“恕笔”也行——或者它如果听着,有什么感兴趣的东西也会自己跳出来。
这两天,知识之契自动启动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把大部分精力耗费在研究如何修补舟黎君记忆宫的知识之契并不知道主人正在它背后嘀咕它。
侯铗敬逻辑有些混乱,比起讲教派党争更像在讲他的游历故事。什么误入朝露厅追杀血药派叛徒,朝露厅追杀知药派,血药派追杀知药派现场……
“等等。”舟黎君听的一脸黑线,“我们医教的党派斗争这么严重吗?”
总共几个党派啊就有三个在互相攻讦。
侯铗敬重重点头:“你们主教神太多了啊,一个药王四个药仆,主教神都有五位,其他更不必说了。”
舟黎君:……
知识之契!你和我都不擅长这种事情啊!为什么最开始选游历的身份的时候要选游医啊!
还有话说朝露厅居然是医教的机构吗!
侯铗敬做了一个很诡异的比喻:“有些像医教和礼教的孩子——嗯,父母还决裂了的那种。朝露厅本来是慈药仆朝露君的东西嘛,但后来为了搜集邪人线索一类的,和礼教协调,进了朝廷。但后来启朝末年医教和礼教关系急剧恶化,朝露厅里面的人虽然都是医教道法师,但还是算是变成了礼教的一个机构吧。朝廷里也不都是礼教道法师。”
据侯铗敬讲述,医教现在只有三个主要党派:血药派、知药派和朝露厅。三个党派都视自己为正统,要灭掉另两个异端,不死不休。
舟黎君疑惑:“啊?不死不休?这么严重啊?”
一和蔼的女声从旁边响起:“对,不死不休。”
两人愕然回头,只见一头戴白纱斗笠的女人微微抬头,对两人温和一笑。
李蕙亩。
她背着竹筐,里面装着一些长长的猪骨头,里面传来动物血的腥味,正要往城内走,好像就是路过,和认识的孩子打了个招呼:“师姐好巧,我刚去宰场收了些皮肉骨头回去熬胶。”
侯铗敬遇到比自己修为高的人就像有什么心理阴影一样,在逐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明明周围很嘈杂,舟黎君还是清楚地听到了一声“嘀啪”声。
她低头一看,李蕙亩背后的竹筐在滴水。
灯光下看的不是很真切,但那个粘稠度好像是血。
哎,正常,人家是要熬胶……
不,舟黎君,相信你的直觉。
这女人很不对劲啊!
李蕙亩就在他们面前站了会儿,见两人都未再开口,道了声叨扰,默默离去了。
在女人消失在城门内的时候,舟黎君和侯铗敬同时松了一口气。
·
李蕙亩回到药王庙,见门口有一只不知何人落下的鞋子。
她有些疑惑,走近观察,是女款。
鞋子落在院门外,鞋尖朝左,后跟没有明显污渍,不是被人踩掉的。
大过年的往药王庙门口扔一只女款鞋。
她把鞋捡起来,上面绣了花。
鞋内侧,写着一个“杜”字。
杜家小姐,她有印象。她家是典型的礼教世家,杜小姐也经常来药王庙祈福。
杜小姐被绑架了啊。
与她何干。把鞋扔这儿还不如扔朝露衙。
药王庙和杜家都在钟灵街,李蕙亩很发善心地走了两步,把鞋子扔到了杜家门口。
半刻钟后。
已经入睡的韩琛缘被自家陆参事摇醒:“长史——出事了——杜家小姐被药王庙李蕙亩绑架了——”
韩琛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