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他心软,他却不会对你心软。这就是瘴气的威力。”谢临渊的话从风中传来,“你不要再插手,我来制服它。”
呼啸风中,冷柔危看着妖狐的绒毛翻飞,目光凶狠,和谢临渊的斩尘剑战在一处,越战越凶,转眼就是几十个回合,光影震颤,波动不绝。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的控制竟然没有用。
和桑玦的对话历历在目。
“你有没有发现,瘴气会在什么情况下会被激发出来。”
“嫉妒。偏执。极端。”
“那什么时候会收敛?”
“你。”
“因为你爱我。”
“我讨厌他。”
“你和他单独相处,我就是不高兴。”
冷柔危看着一次一次和桑玦交战的谢临渊,身上的瘴气已经越来越多,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在嫉妒。也在不安。
他的不安竟是以这样的形式爆发。
那她更不能让谢临渊和他打斗。
“谢临渊,闪开!我知道怎么做了!”冷柔危高声喝道,弑神血弩一箭出弦,黑红箭气盘旋着,穿过正在胶着的两人,强行将他们分开。
冷柔危再次踏风门,破空而上,甩出霜缚,卷住妖狐的脖颈,手上一拉,跳上它的脊背。
“阿玦,谢临渊只是一个路人,我心中只有你,你听见了吗?”冷柔危趴在他的脊背上,一边渡入霜气,一边试图给他传音。
一切如石沉大海,妖狐没有任何反应,仍想要把她甩下来。
这一次冷柔危有所防备,就算它用狐爪来勾霜缚,冷柔危也绝不松手,她把霜缚当成缰绳,驾驭着妖狐,一路跌跌撞撞,往清梵林无人处冲去。
“轰!”
妖狐撞到地下,打了个滚,横扫一片树林,冷柔危被断裂的树干划出道道血痕,就在妖狐再次亮出獠牙咬向她时,灼热的疼痛蹭地一下点燃了她的怒火。
冷柔危长眸如刀,脚下霜境展开,飞速甩出霜缚一圈一圈卷住妖狐的嘴,她用尽浑身解数,狠狠一拉,将它闭拢。
妖狐虽然力大,却不及冷柔危敏捷,她在妖狐挣扎之时,再轻盈踏风门而上,于高空之中拿出弑神血弩,一箭将霜缚深深钉入地里。
妖狐一下像是被拴住止咬器的疯狗,任它如何挣扎,那死死钉住的霜缚也纹丝不动。
冷柔危跳下来,一步一步走到被捆住的狭长狐吻前,“敢伤我?还敢咬我?”
冷柔危抱住快有她高的狐吻,猛地吻上去。
“到底怎么做你才能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冷柔危吻一边吻一边心中是滔天的怒意。
而对面的妖狐身上瘴气疯狂涌动,化成一条条小蛇,缠向冷柔危,妖狐不知不觉褪去庞大的妖身。
月色之下,比平时更高大壮硕的身影将她笼罩,未退却的狐耳,披垂下来银灰色的长发,尖锐的狐牙,锋利的指甲,遮天蔽日的九条尾巴——一切都昭示着桑玦仍是半妖化的模样。
冷柔危越发怒不可遏,她抓住桑玦的手臂,推着他步步后退,直到将他狠狠抵到一棵树上,她一边吻他,却又发泄地咬他,直到嘴唇也漫上血气。
对面的桑玦也迎合着她的攫取,慢慢攻守异势,他也反过来掠夺她。
冷柔危一把扯下桑玦的衣襟,他胸口还有未退却的银灰色绒毛,她指尖轻轻划下,又一把抓住他。
桑玦发出野兽一般低沉的粗.喘,抱着她的腰掉了个个,将她抵在树上,似蛇一般的瘴气顺着她的大腿攀附上来,他抬手将她的裙子往上一推,其他的瘴气从四面八方缠住她的腰肢,绕过胸口和手臂,如绳索一般遍布周身。
更深露重,泛出潮气。
冷柔危勾住桑玦脖颈,她双眼死死盯着桑玦,似暗夜中的两点焰火,也似蛇一样缠住他的腰,接纳他,发泄般地咬着他。
狐尾遮天蔽日,宛如永不会褪去的梦魇。
桑玦从未有过这样可怖的一面。
这似乎才是他,那一个失控的野兽。
冷柔危仰着修长的脖颈,似要缺氧的鱼,眼中蒙上了水气,一只手五指插.入桑玦后脑的长发中,一条手臂在桑玦的脊背上攀援,绷出劲瘦漂亮的线条,桑玦偏过头,脸颊轻轻蹭着冷柔危的脸,唇瓣一下一下地吻着她下巴的轮廓。
狐尾像随水流飘动海藻,忽快,忽慢,在某一时刻炸成了花,疯狂暴涨颤动,一根一根又笼到冷柔危身上。
树欲静而风不止,冷柔危深思混沌,浮沉在这一场驯服的战争,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