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妆暖在内心翻白眼,六宫上下都知道她最近疯狂的找大夫喝药想怀上龙嗣,还虚呢,补过头了吧……
这边红媂已经得到许可进来,走到珍妃身后冲帝后行了个礼,然后把帕子递给她,珍妃接过时,突然身形晃了一下,捂着头站立不稳的样子。
红媂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一脸关切:“娘娘是不是又头晕了?”
珍妃借着衣袖遮挡,在众人都看不见的角度,跟红媂对视一眼。
出晓坤殿之前,红媂跟她说,既然自身暂时无法证得清白,那就想办法把水搅混,让大家都不清白就是了。现在看来,红媂已经把这水搅混了。
如此,珍妃又来了信心,勉强站稳身形,仿佛有万般委屈:“臣妾实在身体不适,陛下要是觉得臣妾有罪,直接让人来抓臣妾就是,眼下都没证据,就让陈安这么一通审问,臣妾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她语气娇嗔,几乎泪眼涟涟,含着一分怒三分怨十分可怜,很难让男人不心软。
亓官霂焱正襟危坐,“不是审问,只是刘有康毕竟提到你,向你问话是必须要做的事。谁有罪,谁无罪,只能看证据。陈安,传旨,宫里凡能为此事提供线索者,赏黄金百两,包庇者,与主犯同罪。”
仅提供线索就赏黄金百两?陈安错愕地抬了下头,很快又低下去,陛下这是铁了心要把害皇后的幕后黑手找到啊……
他应了声“喏”,正要出去,就听陛下又开口,“这件事,你带着内侍省去查就行了,在结果出来之前,朕不想听到一些不该存在的风言风语。”
陈安本没有搞懂后半句话的含义,是退出去细细思量后,才惊觉陛下的用意。
今上待皇后,用心良苦啊……
而后亓官霂焱将珍妃也打发走了,殿内只剩二人独处,亓官霂焱又对虞妆暖说了好些宽慰的话。
想必他也看出来了,遇到这遭事,她内心着实有些乱,最怕影响以后妊娠。虞妆暖本想跟他详谈这件事,但有朝臣求见,只好提前离开。
回到未央宫,袖衿反而舒了一口气,她一直憋着话,又不敢在路上说。
虞妆暖问她:“你要说什么?”这几年,他们俩逐渐培养出一种默契。
袖衿眉目舒展,眼中担忧淡了些,“此事陈安来查最好不过,之前奴婢其实很担心陛下会把这件事交给大理寺去查,太医为您诊脉,说要日后好好调理才能有身孕,虽然您有身孕是早晚的事,但这话可能传着传着就变了味,尤其传到前朝……”
袖衿总能注意到旁人忽略的细节,其实这也是虞妆暖所担心的,自己入宫两年有余,肚子一直没动静,现在又出了这件事,的确对她不利,若是传到前朝,被有心之人利用,皇后不能生育便是攻讦虞家最好的理由。或许这正是幕后之人的目的所在。
只是这件事终究是瞒不住的,如果她一直没能有孕,前朝后宫的猜测只会越来越多。这一两日,前来给她诊脉的几波太医,最后都只会说日后好好调理定有妊娠,这样模棱两可的话更让虞妆暖心里没了底。
……
珍妃回宫的路上,没了往日的声势浩大,反而捡了条小路回去,正是红媂的主意,此时六宫风声鹤唳,晓坤殿还是低调些好。
“你说,到底是谁给皇后下的浣花草,而且还栽赃到本宫的头上,真是胆大包天。”
出了乾坤宫,珍妃的气性又上来了,盘算着日后势必要令让自己背黑锅的那个真凶尝尽苦头。
脚下是鹅卵石铺就的林溪小径,红媂虚扶着她,劝慰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娘娘要赶紧与这件事撇清关系。”
“撇清关系是没错,可你就只能想到再栽赃给别人这样的办法?这岂不是同时也为真凶遮掩了过去。”
如此笨拙的自救办法,珍妃不甘心,她可不能任由别人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否则日后晓坤殿的颜面何在。
红媂确定四下无人后,倒是不答反问:“娘娘猜,是谁来做这个冤大头?”她故作高深的样子,知道这样最能吊起珍妃的胃口。
珍妃侧目,果然来了兴趣,美目都睁大几分,“谁?”
“娘娘等着瞧,长青殿要有好戏看了。”
一听是苏皖,珍妃几乎笑出声,“她?好啊,这个贱人自从有了皇子就更嚣张了,走到哪都端着架子,忘了自己是什么出身,该给她个教训!不过……你有没有把握?”
红媂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放心,保证帮娘娘把这火引到她身上去,再说她也不冤,娘娘还记不记得,在东宫,这女人还是奴婢时,跟绿莹关系还不错,两个人私下多有走动,后来这女人野鸡变凤凰,您也不准绿莹搭理她,才没了联系,不过这只是咱们表面看到的,谁知道她们俩私下里有没有什么勾当,您说是吧?”
“是……”珍妃满意地笑了,红媂的精明温驯深得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