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妆暖眉头蹙起,眼中闪起暗光,“有人收买她……改了口供!”
霂扬无奈,“这是猜测。”
尘埃落定的案子突然有了转折,虞妆暖很激动,面对霂扬时心里的那点别扭也烟消云散了,“找到她,一定有问题!”
“我已经派人去找她了,目前还没有找到。”
虞妆暖苦恼着自言自语:“这件事要不要告诉阿焱呢……”
霂扬自认了解从小一起长大的这位皇兄,劝她:“找到花解语之前,在皇兄面前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他不太希望我管母家的事……”
霂扬突然沉默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总之这件事在找到花解语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
虞妆暖点头,决定听他一言。
二人在此逗留的有点久,为免惹人注目,霂扬对她一揖,转身回了麟祉殿。
梳月见淮安王离去,上前问:“娘娘,我们还回麟祉殿么?”
“派人告诉陛下一声,我们回未央宫了。”
宴后第二天亓官霂焱就派人来要《淮州风物志》,虞妆暖倒是好奇他竟然对这本书这么感兴趣。
新年一过,宫里有几人就晋了位份。
紫宸殿内,陈安拿着名录进来。
“陛下,这是最后拟定的晋升名册,您还要再看看么?”
亓官霂焱冲他伸手,陈安便把名册呈上。
莫氏娴晋为从二品贵嫔;
刘氏潇儿晋为正三品婕妤;
沈氏羽柠晋为正三品婕妤;
窦氏珺羲晋为正四品荣华;
襄氏晴晋为从六品才人。
笔墨未干,亓官霂焱看着名册,思绪回到他去长乐宫看望太后的那天……
长乐宫里的檀香味很浓,甚至有些呛人,他闻不惯这味道,捂嘴咳了两声,太后便命人把窗牖都打开。
然后太后亲自斟了一杯热茶放到他面前,“陛下最近在忙什么?”
“庆典刚过,过几日就要接受别国使节朝贺了。”
“哦……对。”太后似乎想起来按流程是该这样,点了点头。
亓官霂焱心里思量,话里铺垫:“儿臣想,是否该晋一晋后宫的位份。”
或许是沾了新岁的喜气,自晋阳走后,太后今日难得心情不错,精神饱满。
“哀家想起,先帝在时常说的一句话,‘开春发岁兮,白日出之悠悠’,既然是新的一年,总该有些新气象。”
宫里短短几年倒了两个妃位,后宫本就人少,如今东西六宫加起来更显冷清,是该提拔一些人了,因此这话倒是说到了太后心坎上。
“儿臣也这样想,所以想问问母后的看法,哪些人该晋,如何晋。”
太后一笑,“这些你与皇后商议便是。”
“自然要先问过母后,皇后那里,儿臣之后再去说。”
他言行恭谨,给足了太后尊重,太后心里高兴,便道:“哀家以为,后宫高位嫔妃太少,这不是好事,有让陛下觉得顺心的,不妨多晋一晋。”
亓官霂焱顺势道:“儿臣觉得窦氏不错,想晋她为容华。”
窦珺羲在宫里几次施医救人,都立了大功,合该晋位,任谁也说不出什么。
“好啊。”太后笑着点点头。
“襄氏有情有义,敢跑到乾坤宫来求朕恢复死去伍氏的位份,儿臣想晋她做才人。”
太后对襄晴只有浅浅的印象,因此也点头称好。
“刘氏毕竟陪伴儿臣比较久,儿臣想晋她做婕妤。”
刘潇儿毕竟抚育了恪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因此太后也说不出什么,“应该的。”
“沈氏……”亓官霂焱突然意识到这称呼不妥,便改口:“羽柠,儿臣想晋为正四品的容华。”
太后眉头皱起,“让她跟窦氏平起平坐?”
窦珺羲是商贾之女,在太后眼里自然沈氏的门楣是比她窦氏高的。
“窦氏医术不浅,在后宫里实属难得,也凭此立过功,儿臣觉得她当得起。”
太后不依,“可羽柠毕竟抚养着皇长子,位份低了也不好吧?不如晋为从三品的充……”
“那就正三品的婕妤吧。”亓官霂焱打断了太后的话。
太后有些诧异,没想到他妥协的这么快,原本自己想说从三品的充仪,他倒直接给抬成了正三品的婕妤。
既然如此,太后自然是说好。
亓官霂焱终于说出了他今日来的真正目的:“莫氏,儿臣想晋为贵嫔。”
太后再次蹙眉,“贵嫔?从二品,现在后宫里除了皇后以外最高的?”
于太后而言,自然是希望母家的沈羽柠能拔得头筹,至少她现在抚养着珣桢,而莫娴无所出。
虽然莫娴常来长乐宫陪伴太后,太后很喜欢她,但这是两码事。
太后低斥:“你应当知道哀家最讨厌后宫偏宠之事!”
绕了一大圈,太后终于明白皇帝今日来是干什么了。
“母后多虑了,莫氏协理六宫做的非常好,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儿臣觉得她需要一个更高的位分,做起事来才能更得心应手,这对后宫来说是好事。难道母后觉得莫氏协理六宫做的不好么?”
他解释的义正词严,叫太后挑不出错漏。
太后也只能点头,“莫娴这孩子很好,面面俱到,哀家喜欢她,但是哀家不希望你是想借抬高莫娴的地位来给皇后增加助力,皇后如今还不够威风么?”
就因为莫娴和窦珺羲与皇后交好,就肆意抬高二人的地位,此等行为实在不像是昔日自己那个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儿子所能做出的,太后简直不敢置信。
亓官霂焱一脸诚恳,“母后,抬高莫娴只是因为她的能力适合这个位置,并不因为其他,请您相信儿子,若是让您想起了伤心事,也绝非儿子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