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都不见有人阻挡他,这出乎陈可的意料,但前几次循环中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只能说明——
这群人正在觉醒。
陈可轻笑出声,顶着一副天真的模样:“为什么不阻止我?”他说后面的话时看的是魏时,“你不是向来紧张他?”
“境面里紧张队友不奇怪吧?况且我不认为里面有危险。”魏时道,“你不是都说了?那是妈妈,不要害怕妈妈。”
陈可又问高治:“你不害怕吗?”
高治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危险不在这一趴,甚至不理解眼前的这个孩子时不时的抽什么风。
“额……是挺害怕的,这不进去的不是我嘛。”高治嘿嘿傻笑道。
陈可不再问了,他眼中带疑地看了每一个人,然后又不知道在思索什么东西,片刻后才道:“难怪变了这么多,有人帮了你们?”
六号:“莫名其妙。”
陈可从六人中走过,坐在床上摇摇头:“不好不好,这可不公平,妈妈会生气的。”
陈可说的话没几句是他们能听明白的,将他所说联系到一起,魏时总结了几点比较重要的。
为什么寻找“妈妈”一定要林司翊去?为什么这个莫名出现的小孩儿就像是早知道他们一定会做什么事一样?
线索和时空缝隙在哪?直到现在一点有关时空缝隙的线索都没有。
“忘记”和“下次见面”又是什么意思?
高治:“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咱几个的数字代号正好就是那把锁的密码呢?”
“就是很凑巧,不说我都以为是按照咱们选的数字设的密码呢。”九号嫌站着太累,也坐在了床上,“小朋友,你会预测未来不成?”
陈可没有理她,她又道:“你跟姐姐说说妈妈是什么样的人呗。”
“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他能预测未来,而是我们从未来回到了现在。”
一号胡子哥想了好久才把心里话说出来。
在外人听了这个想法确实荒唐,这六个人却不约而同的噤了声,心里发怵。
“嘘。”陈可打破了安静,却让他们陷入了另一个安静,“不能说哦,将死之人会保守秘密。”
……
林司翊分明睁着眼却不能看见分毫,照理说衣柜不该这么黑才对。更让他骇异的是,衣柜里竟然有这么大的空间!
不对。
林司翊紧锁眉头,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被他忘记了,但绝对不是他主动忘的。
他不该丢掉那些记忆……也不对,在意识深处似乎有一团被封锁了的记忆,林司翊想要强制开启,却无可奈何。
难道是因为两个副本衔接太近导致的副作用?
林司翊没时间想那么多,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把鬼怪给引出来。
引出来之后呢?他根本找不到衣柜门在哪,怎么在第一时间逃命?
或许他根本不用逃命,因为陈可说过一句话,他们的失败是因为害怕“妈妈”。
林司翊叹口气,大着胆子朝黑暗里喊了一句:“妈、妈妈?”他还没习惯对一个副本鬼怪叫“妈妈”的设定,叫出来也不大自然。
只听那漆黑之中当真有人应了一声,声音尽显温柔,可仔细听听却能听出那是伪装出来的细语。
林司翊寻着声音的方向走去,意图能找到“妈妈”。
能撑着他这么大的胆子往前走的只有陈可的一句话——不要害怕妈妈。
让人怪异的是,他每每感觉就要走到声源处,那声音忽而又变幻了地方,就像故意不让林司翊找到一样。
林司翊干脆不再来回找,无声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听那个小孩儿说,你喜欢玩捉迷藏?”林司翊道。
空气中无人应答他的话。
林司翊又道:“他说你应该会喜欢我,我知道在诡异世界说这句话有点弱智,但我还是想问,为什么?”
鬼怪没有回答他的话,就在林司翊以为她已经不在这里时,四周传来阵阵呜咽。
她在哭。
林司翊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什么做什么,鬼怪突然哭了是什么意思?
别下一秒突他脸上给他整死了。
一个不好的想法出现在林司翊脑子里。
万一惹女人哭也是一种禁忌呢?
突然!林司翊的手被人抓住了!
在这里出现的肯定不是人,那就只能是鬼怪了!
林司翊本能地抽回手,与她保持两步的安全距离,早就做好唤出匕首的准备。
那鬼怪非但没恼,反而自觉地往后退了退。
林司翊:“???”怎么觉得不太对?
“没机会了……没机会了……”
鬼怪发出沙哑的声音。
“我的孩子,和你的朋友一起醒来,否则你们都会死的!”
林司翊看不见她的面容,但意外的没有感觉到任何威胁,只觉她的脸上一定挂满了忧愁,那是因她的孩子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