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司翊想到什么,放下了戒备:“我可以看看你的样子吗?”
“妈妈”慌了一瞬,在林司翊走近的时候后退几步拉开距离,她道:“你不会想看见我的。”
林司翊也便站在原地不向前进了。
其他副本里,鬼怪巴不得玩家们触发禁忌去死,玩家们如同他们的玩具一样时刻处于生死危机之中。
这次却不一样,他们暂时没有发现这个副本里让人死亡的条件是什么,虽然不能保证以后不会发现,但至少这个副本里的鬼怪让林司翊感觉她并不想伤害他们。
很陌生,但又很亲切。
“您说的‘醒来’是什么意思?”林司翊道,“还有,时刻缝隙在哪儿?”
“不能说,不能说。”她低声抽泣起来,“我的孩子,我不想让你死,但我却无能为力。我会帮你,这次失败之后就只剩下一次机会,你要记得我说的话,到你熟悉的地方寻找答案。”
林司翊没明白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刚要再问,一股外来的拉力将他拉了出去。
等林司翊看清周围事物时已经被魏时拉出了衣柜。
“没事吧。”魏时关心道。
林司翊摇摇头,指着衣柜:“这里面有无限空间,怪得很。”
“没事就好。”魏时松了手,“房门打开了,我们也出去看看。”
路上,林司翊想着“妈妈”说的话,有些心不在焉,他试图根据已知的东西来解读她说的话,显然说不通。
“魏时,在无限空间里,鬼怪跟我说了两句话。”林司翊道,“她说这次失败了我们就只剩下一次机会,说让我们到熟悉的地方找答案。”
他自然地搭上魏时的肩:“你知道的,这种文字游戏太费脑子,我想不通。”
“陈可也说了同样奇怪的话。”魏时道,“直觉告诉我,我们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
“我们不是刚进副本没多久么?”
“这就是疑点。”
房门打开之后陈可依旧没有陪他们走接下来的路,众人在见到门外只有数不清的、一模一样的黄色小屋时愣住了,有人惊呼了一句“woc!”
“现在怎么办?”高治犯了愁,“要一个一个屋子挨着找那个什么缝隙吗?”
“等等,”魏时叫住了想要开门的人,“你们应该也发现了吧?这里处处怪异,除了一些奇怪的话,没有其他线索。”
胡子哥说:“这不是有这么多房间?总有一间能找到线索。”
二号:“我们找找看吧,总不能坐以待毙。”
高治:“怎么找?抱团还是一个人进一个?”
九号:“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诶你们看,这个黄色像不像催命符啊?”
其余人:“……”
魏时还是提出了“分头行动”,而后打开了一扇门走了进去。高治想和胡子哥抱团,结果发现每扇门只能进一个人,只好又开了一扇。
林司翊怀疑魏时是不是提前知道这个规则,但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准备打开自己的那扇门,转眼看见二号和六号进了同一扇门。
林司翊暗道不对,明明高治和一号意欲抱团,那扇门在一号进去之后就自行关闭了,为什么二号和六号还能进同一扇?
林司翊没有时间深思这个问题,毕竟不知道在外面一直待着会怎么样,便拉开门走了进去。
场景变幻,林司翊见到了死去已久的母亲宋时卿,变成了三岁的孩子和他的妈妈玩着儿时的游戏。
林司翊一开始对“宋时卿”持有警惕,但妈妈的感觉让他不禁想要沉迷下去。
只是暂时沉迷,他自然知道这里不是现实世界。
在这里他好像过了很久,在“宋时卿”的陪伴下,他长到了十八岁,怎么不算弥补了缺失的母爱呢?
并非他真的在这里过了十五年,而是在他的意识中仿佛就是过了十五年,而宋女士也就这样陪伴了他十五年。
“宋时卿”会时常做些新菜,虽然那些菜尝起来不怎么好吃,只是这样林司翊就很满足了。
副本的不足的地方还有很多,比如这里只有宋女士没有他的父亲林择安,空间也就只限于他家的小房子,还有他那不完整的记忆。
不过也算不错了,能在这种一不小心就丧命的游戏里体验到埋藏已久的亲情,真是极好的事情。
还有一件事林司翊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找到时刻缝隙的线索,甚至连副本的禁忌条件是什么都不知道。
发愣之际,宋女士已经将刚做好的饭菜端到桌子上来了。
“松松,”她道,“饭做好了,快去洗手吃饭。”
林司翊闻声便去洗干净了手。
妈妈的话怎能不听呢?想现实中的他,想听妈妈的话都是奢侈。
林司翊擦完手坐在饭桌上,看着五颜六色的菜玩笑道:“妈,不是说好了做饭这活都交给我吗?您做的我不知道从何下口。”
“宋时卿”被他的话逗笑了,林司翊也跟着笑。
“宋时卿”夹起一块儿尝了尝,饶有意味的点点头:“这道‘凤凰山上咖喱鸡’是真不错,你尝尝。”
名字起的挺长,其实就是咖喱鸡配番茄酱。
林司翊“诶呦”一声:“这不得给我熬碗绿豆汤?”
“宋时卿”不解:“熬绿豆汤干啥?”
“绿豆汤清热解毒。”
“宋时卿”噗嗤一声又笑了,不过这种情绪很快被另一种情绪覆盖了。
她放下筷子很认真的问林司翊:“如果你离开了这里,会记住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