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内力离体之感也似乎没有尽头……
这人的内力究竟有多雄厚……
黥朗心念一动。
方才与他手掌相贴之时,黥朗只觉如沐深渊,其内力之深无法窥探一二。
黥朗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深藏不露的对手……如果万旃君是对手的话……
他没有胜算。
黥朗心头忽然一痛,一口血腥味冲上喉头。
“凝!神!”脑中的声音含了一点怒意,镇住了黥朗的全部身心。
接着,胸口上便挨了一掌,一股比之前强劲百倍的内力再次灌入,强硬地将他方才走偏的心法扭转过来。
脑中思绪霎时归为沉寂,黥朗重新凝聚了心神。胸口方才出现的痛意已在刹那间被抹去,渐渐地,一切又重新顺畅起来。
又不知过了多久,还是多少个日夜……
直到黥朗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内力,不可控地朝着万旃君袭去,两人合在一起的手轰然分开。
万旃君被生生推出去了数丈远。
黥朗睁开眼,难以置信:“成…了……?”
万旃君看着他,收手为自己凝了一下内息,才缓缓启唇:
“成了。”
黥朗猛地起身,腿上倏然一麻,一个不稳,又跪了下去。
万旃君面如平湖,一动未动:
“虽如此……也不必行此大礼……”
黥朗呆住,他还无法消化万旃君这样的玩笑——如果他真的是在开玩笑的话。
反正,他可没有半点跪万旃君的意思。
万旃君也未做理会,兀自站起,掸了掸衣袍上可能并不存在的灰尘:
“今日之后,你只需按照况羽尘所说练习,再无大碍了~”
万旃君说完这一句,似乎觉得自己已经将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抬脚便要走。
“万旃君,你等等……”黥朗开口叫住了他。
万旃君驻足,转身看他。
“你……”黥朗一开口,又有些犹豫,似乎在寻找措辞,“之前……你说会帮我调查的那件事,可有结果了?”
黥朗眼中露出几分期盼之色,他想要这个答案已经很久了。特别是在前两次万旃君进来之时,但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一是因为练御身术不可分心,二是万旃君没有主动提及,便应是还未有结果。
如今他功法已成,而万旃君短期内或许不会再来了,因此他不得不在此刻开口问询。
但没想到,万旃君回应他期盼的,只是冰冷的几个字:
“什么结果?”
黥朗心头一冷,急了:
“就是当日我同你……和苒之说起过的那件事……那夜害我之人,究竟……是不是轩辕樾?”
最后几个字,他已经说的艰难。
万旃君眯了眯眼:“你说的是这件事啊……”
他这么说着,脚步便挪了回来,重新回到了黥朗的身前:
“你真的想知道?”
“你……已经有结果了?”黥朗的声音带了点颤抖,内心底还有一点连他自己都没觉察出的犹豫。
黥朗突然觉得自己此刻又不想听那个结果了。
但若真就此不知,他终究难以心安。
黥朗此刻还因为方才的腿麻,维持着那个跪坐的动作,而万旃君立在他身前,更显得他整个人都羸弱不少。
就好像,只要万旃君伸手一握,他就会碎。
“黥朗……像你这般…一个轩辕樾便可乱你心智……”万旃君冷冷地勾了下唇角,“真相这种东西,你真的敢听吗?”
黥朗心里一凉……
他似乎……已经有答案了……
“实话与你说,若不是怕误了我们的计划……就你那点破事儿,我当时就能告诉你……”万旃君眼里有点幸灾乐祸的残忍。
“当时……”黥朗一愣,“你根本不需要查?你早就知道?”
“哼~”万旃君冷哼一声,一脸你说呢?的表情。
“你早就知道……那……苒之也早就知道?”黥朗难以置信,“你们都……早就知道了?”
万旃君睨了他一眼,后退两步,款款落座。
他似一时也不急着离开了。
“也就月寒江那个蠢货,不忍心你知道这些,才要费心找些托词……”
“不过……”
“就你这样心智不坚之人,若当日便知晓了真相,或许你也就到不了今天了……”
“他也算做了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