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调息几个周天后,月寒江内息渐渐平复、在掌中内力再无法渡给万旃君半分的时候,月寒江睁开了眼睛。
万旃君正看着他。
不知他是何时停下来的,也不知他是何时便如此坐着看自己了……
月寒江拿不住万旃君方才的内息为何会如此诡异,似内有空虚,又似浑厚如渊、深不可测……不过,此时看来,万旃君的气色已经恢复了不少。
月寒江低头思量,避开了万旃君的目光。手也自然地要垂下,结束当下的这个姿势。
却不想,被万旃君握在了手里。
万旃君握住月寒江的手腕儿,压进水里,而后轻轻一拽,便将人扯进怀里。与此同时,万旃君后驰数丈顺势靠上了池壁,而月寒江依着这力道,不可避免地,倒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被万旃君握了手腕,在水中无着无落,月寒江一时失了平衡,难以起身。
他脸下枕着的胸膛忽而起伏,万旃君在低笑。
月寒江直觉这泉水烫了些,他似不耐热般,生出许多红晕。
“主人…”月寒江轻唤一声,想挣扎起身。
可惜万旃君不许。
他如今两只手都落入万旃君手中,人失去了支撑,只能这样靠着万旃君。
这对他来说,有些太近了,近到月寒江有点惶恐。
万旃君也不与他为难,用力又拽,将人拽离了一些。月寒江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
万旃君嘴角噙着一点笑,握着月寒江的一只手,引向了他身后。
月寒江因为这个动作,半身终于直起,只是手背在身后,很是有些身不由己。
“自己来~”万旃君说。
旋即,万旃君放开了月寒江的手。
手指可触之处,一切不言而明。
月寒江更加窘迫起来,但他知道,万旃君耐心不多,并没敢多耽误,就如万旃君所愿那样,动起手来。
万旃君嘴角的弧度大了些,忽地出声:
“两只手,一起~”
旋即,月寒江的另一只手也得了自由,但也同时,失去了自由……
万旃君就那么,神情闲适地靠在池壁上,看着池中人此刻卖力地想要取悦的动作,心情好了不少。
万旃君仅从那张泛红的面颊上,便能看出此刻此人的羞涩之意。
万旃君尤爱这一点。
——他总是如此,已经这么多年了,还是免不去这一抹羞涩无措……甚至入了一趟琼羽楼,依旧如此。
万旃君曾想过就将眼前人彻底打碎,去去他这总要遮掩的毛病,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甚至在这些年的品咂之下,万旃君甚至寻到了某种意趣……
当然,万旃君永远不会承认,这种趣味甚至令他逐渐……欲罢不能。
就如此刻,面前人那泛红的眼角和盈动的一双唇,看得万旃君心动不已。没忍住,就伸手抚上那双唇瓣,万旃君明显感受到那指下传来的一点颤抖,笑起来。
他极爱他这反应。
那双唇自然开启,放他的手指进入,任他作为。
月寒江的眼角渐渐泛起了红晕,眸光之中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氤氲。
万旃君整个人都被取悦了。
片刻之后——在月寒江感觉里却非常漫长的一段时间之后——万旃君将人再次抱到了自己身前寸许的地方。
然后拉住月寒江的一只手,放在了自己已然精神的一处。
“吃进去~”万旃君又吩咐道。
月寒江自然明白万旃君的意思,他方才做的,也只是前戏,如今听道吩咐,便动手轻轻褪下了一些万旃君的下衣,然后熟练又艰难地,坐了上去。
万旃君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整个人复又靠上了池壁,彻底放开了月寒江:
“手,放好……”
万旃君的声音里带出了一点喑哑。
月寒江依言,将双手背后,自身后曲臂相握,如同自缚一般。
月寒江正欲动作之时,万旃君忽然开口:“不许~”
月寒江有些莫名,一双盈盈的眸子望着万旃君,内中尽是迷茫。
“不急……”万旃君说,又忍不住伸手抚上了这张脸。
月寒江的身体有着细小的战栗,是那种只要面对万旃君的抚摸就忍不住的战栗。幅度不大,但却又无法克制。
万旃君亦爱这一点。
“还记得,分禅入定吗?”万旃君贴近月寒江耳边,轻声命令道,“做给我看~”
而后看着月寒江状似迷茫的样子,又离了他,靠回池壁边:
“琼羽楼的技艺,你总该记得一些……”
月寒江猛然便想起来,他说的是什么了。
所谓“分禅入定”,就是在如今的姿势之下,人不动,而身下内里使巧技而动,以愉悦其人。
一双眼早已溢满了水汽,月寒江软软地唤出一声:“主人……”
万旃君怎么可能因为这一声,就饶过他呢?
“开始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