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真理推着购物车,表情闷闷的:“真不巧,明天有行程来不了,不然就能和温流欧巴他们一起来接钟铉欧巴出院了。”
Amber拍了拍她肩膀:“心意到了就行,欧巴会理解的。而且今天咱也没有太多时间,下午还有通告呢。”
最终,她们选了一个搭配讲究的果篮、一束淡雅的花礼篮,又加了一盒手作点心。
郑秀晶抱着花篮,看了眼时间:“一点了,咱们抓紧去吧。”
病房门外。
“咦?怎么锁着门?”朴善伶握住门把手,拧了一下,没拧动。
病房门里面的窗帘似乎也拉着,透过磨砂玻璃只能看到隐约的光线。
“嗯?钟铉欧巴在睡午觉吗?这么早?”郑秀晶试着敲了敲门。
Amber把耳朵贴到门板上仔细听了听,隐约听到里面似乎有些细微的响动。片刻后她直起身:“但是里面有声音啊,应该没在睡觉吧?”
就在这时,门内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锁“咔哒”一声打开,门被拉开一道缝,露出李沐笙的半张脸。
只见李沐笙头发明显乱了几缕,额角还沁着薄薄一层汗。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是敞开的,领口歪斜,呼吸还没平复。脸颊泛着不太正常的红晕,整个人透着一股刚经历过什么的慌乱。
看到是她们五人,李沐笙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扯出一个热情却稍显僵硬的笑容:“诶?是你们啊!怎么来了?快,快请进!” 他侧身让开通道,动作幅度有点大。
“Oak欧巴,你也在啊。”郑秀晶拿着礼盒走进来。
“啊,是,我今天过来陪护。”
李沐笙一边答话,一边飞快地用手耙了耙头发,又低头系扣子。
第一颗扣进第二个扣眼,李沐笙顿了一下又解开重系。
崔真理举着花篮往里走,收拾好的李沐笙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接:“真理还拿着东西呢?给我吧。”
“内,给钟铉欧巴带了些水果和花,提前庆祝明天出院。”崔真理把花篮递过去。
“快,别站着,进来坐。钟铉,真理她们来了。”李沐笙接过花篮,眼神不自然地往病床方向飘了一下。
朴善伶注意到了异样,随口问道:“欧巴,你们怎么还把门锁上了呀?”
李沐笙眨了眨眼,声音明显快了半拍:“啊?那个...哦,我俩刚才睡午觉来着!想着下午应该没人来,怕睡得太沉有人进来打扰,就....就把门锁上了。”
他的眼神飘向窗台,又飘回地面,就是没落在朴善伶脸上。
而此时病床上的金钟铉,几乎把自己严严实实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脸颊红透了,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听见她们的问话,金钟铉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沙哑:“啊,你们来了。怎么今天过来了?”
“我们明天实在抽不出时间,连今天下午也是挤出来的,所以趁着中午先来看看你。”宋倩解释道,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窗帘紧闭,光线昏暗,床单一角略微凌乱,椅子被推到角落,李沐笙的背包半开着歪在沙发上。
她又看了一眼床上只露脑袋的金钟铉,嘴角极轻微地翘了一下,很快敛去。
“钟铉欧巴,感觉好点了吗?明天就能出院了,真好!”崔真理笑容灿烂地凑近,想把买的花放到窗台。
金钟铉露出一个笑容,声音却带着刚被惊扰后的沙哑和一丝紧绷:“嗯,好多了,谢谢你们来看我。”
说话的同时,金钟铉的手指在被沿轻轻收紧,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确保盖严实了。
“我来放吧,你坐着歇会儿。”
李沐笙几乎是抢步上前,从崔真理手里接过花,动作利落地找了个瓶子摆上窗台,顺手又把窗帘拉开一道缝,光线透进来,才稍稍松了口气。
随后走到床边,顺手又将看起来有些凌乱的被角掖了掖,动作看似体贴,但怎么看都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郑秀晶找了张椅子坐下,随口问:“Oak欧巴今天一直在这儿陪护吗?”
李沐笙回答得有点快:“啊?对!今天没什么事,就过来陪着钟铉。怕他一个人无聊。”
“欧巴,MAMA的舞台准备得怎么样了?受伤了还能上台吗?”朴善伶问起正事。
“啊,舞台。”金钟铉的思绪似乎还飘在别处,停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公司安排了坐着表演,应该没问题。”
李沐笙生怕冷场或者被看出更多端倪,赶紧拿起水果篮,热情地张罗:“你们吃水果吗?我给你们洗点?”说着就要往洗手间走去。
“不用麻烦了,我们坐一会儿就走,下午还有行程呢。”宋倩及时拦住了他。
“对啊,可惜明天不能来接欧巴出院了。”崔真理惋惜地说。
“没关系,心意到了就好。”金钟铉笑了笑,这次自然了一些。
接下来的聊天,基本变成了女孩们分享近期趣闻和工作的单向输出,李沐笙和金钟铉偶尔应答几句,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
坐在床边的李沐笙,手不知什么时候搭在了床沿,离金钟铉的手只有几寸。
金钟铉的小指动了一下,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很快又收回被子里。
宋倩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端起纸杯喝了口水,没说话。
大约十几分钟后,宋倩看了看手表,起身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准备下午的行程了。钟铉,就祝你明天出院顺利,好好恢复!”
“谢谢怒那了,路上小心。”金钟铉明显松了口气,语气都轻快了些。
李沐笙也立刻站起来:“我送送你们。”
走到门口,崔真理又回头挥挥手:“钟铉欧巴,好好休息哦!Oak欧巴,辛苦你啦!”
李沐笙也对着这个可爱的妹妹笑了笑:“谢谢我们真理啦,工作辛苦,回去的时候慢点。”
“拜拜。”
门再次关上。
李沐笙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呼出一大口气,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肩膀都塌了下来。
走回床边,李沐笙一屁股坐进陪护椅,和金钟铉对视了一眼。
两人同时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劫后余生”四个大字。
李沐笙压低声音,抚着胸口:“吓死我了,听见敲门声,我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金钟铉瞪了沐笙一眼:“还不是你!非要试试,差点被发现了”
“我哪知道刚开始没几分钟就来人了呀!”
李沐笙也觉得很冤,他们刚进入状态,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和说话声,吓得他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套上裤子,整理好上衣,又赶紧帮金钟铉拉好病号服,盖好被子,才强作镇定地去开门。
金钟铉想起刚才那兵荒马乱的几十秒,忍不住又气又想笑:“裤子穿反了。”
“....闭嘴。”
“你自己脱的,又自己穿反。”
“金钟铉!”
金钟铉终于没憋住,肩膀抖着笑出声来。
李沐笙恼羞成怒地瞪他,瞪了两秒,自己也笑了。
他趴在床沿,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声音闷闷的:“回家再说吧,医院里确实太不方便了。”
金钟铉看着沐笙毛茸茸的发顶,心软成一片,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嗯,回家再说。”
李沐笙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他:“不过——”
金钟铉心里警铃大作:“不过什么?”
李沐笙没答,忽然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开被子一角,灵活地钻了进去。
“诶!沐笙!你、你别——”金钟铉的惊呼还没落地,就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声音变了调:“嗯....”
窗外,下午的阳光正暖。
走廊里偶尔有护士推车经过的轱辘声,远远的,听不真切。
被子里鼓起的那个包动了一下。
“沐笙...慢点。”金钟铉喘着气说。
没人应他。
又过了一会儿,金钟铉仰起头声音断断续续:“不是说好了....回家再...”
被子底下传来模糊的回答,语气无辜得很:“我说的是‘回家再说’——没说‘回家再做’啊。”
金钟铉噎住。
他想反驳,但理智已经被碾成了碎片,散落在被子的褶皱里,捡都捡不起来。
算了。
金钟铉闭上眼,手指插进沐笙的发间,放弃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