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长，您刚才说，我变了但也没变。那您觉得这样好还是不好？”李沐笙忽然开口。
梁铉锡沉默了一会。
窗外的阳光又亮了一些，照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好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满不满意。”
梁铉锡站起身，走到李沐笙身边，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变没变，变成什么样，别人说了不算。你自己觉得值，就足够了。”
窗外阳光正好。
李沐笙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一些东西。
梁铉锡从来没想留住他。
从一开始，这个男人就知道，有些人是留不住的。能做的，只是在对方还在的时候，好好合作；在对方要走的时候，好好送别。
李沐笙站起身，把那个牛皮纸袋拿在手里，看着梁铉锡。
“社长。”
梁铉锡走到窗边，又看起窗外：“嗯？”
“谢谢您。”
梁铉锡转过身，看着他，笑了：“谢我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反而这几年对你并不是很好。”
李沐笙笑了笑：“我觉着值就够了。”
梁铉锡一愣，随即大笑了两声，摆摆手，动作里带着点嫌弃，但望向他的眼底是暖的：“行了，别煽情了。走吧，他们还在外面等着呢。”
李沐笙站起身，往门外走去，没再回头。
“走了。”
梁铉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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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笙走出来时，看见权志龙他们站在落地窗前。
五个人，五个背影，被阳光拉得很长，投在地砖上，像五道沉默的影子。
姜大声先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看见李沐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东永裴也转过身，拍了拍身边的窗台，示意李沐笙过来。
李沐笙走过去，靠在窗边。
窗外是首尔的天际线，高楼林立，密密麻麻，像一片钢筋混凝土的森林。
谁都没说话，沉默持续了很久。
明明刚才在会议室里还在争朝南还是朝东，现在好像那些话都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谁也不想先开口。
最后还是权志龙先开的口。
他没看李沐笙，依然看着窗外，声音很平静：“聊完了？”
“嗯。”
“定了？”
李沐笙沉默了一秒：“还没。合同我拿回去了，想再想想。”
权志龙转过头看他，那双眼睛里有些意外，但也只是出现了一瞬，就恢复了平静。
“行，想清楚也好。”
东永裴也看过来：“怎么？有什么问题？”
李沐笙摇摇头：“没什么问题。就是有些事需要考虑。”
他没说那些事是什么，东永裴看着他的表情，最后只是点点头，没再追问。
姜大声凑过来，小声地说：“生生，你不会真要走啊？”
李沐笙看着他：“至少能肯定的是会续团约，只不过个人约的事，还没定下。”
姜大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哦”了一声，又把头转回去看窗外。
大哥一直没说话，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过了很久才开口：“但不管怎样，你都是我们BgiBang的忙内。”
这话没头没尾，但李沐笙听懂了，喉咙顿时感觉有些发紧。
姜大声忽然走过来，一把抱住他。
那个拥抱很紧，紧得李沐笙差点喘不过气。
姜大声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他，把脸埋在他肩上。
然后东永裴走过来，把手按在李沐笙背上。大哥也走过来，站在旁边，虽然没抱，但手搭在李沐笙肩膀上。
权志龙最后一个走过来，看着李沐笙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在他头上揉了一下。
那个动作像很久以前，他们还是练习生的时候。
“不管怎么选，我们都在这儿。”权志龙说。
李沐笙的鼻子有点酸。
姜大声松开他，退后一步，眼眶有些红，吸了吸鼻子，扯出一个笑容：“生生，红了别忘了我。”
李沐笙微笑着：“借哥吉言了。”
他看着他们，看着这些熟悉的脸，看着这些陪了他七年的人。
李沐笙想说很多话，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
但最终李沐笙只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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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公司大门时，午后的阳光正烈。
李沐笙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看了看天。
首尔的天空很蓝，万里无云。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最上面那条是金钟铉发的。
小鸡毛铉铉：[怎么样了？]
李沐笙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然后打字回复。
笙：[解决了。现在就回家。]
李沐笙把手机塞回口袋，走下台阶，走进首尔午后的阳光里。
身后是他这七年最熟悉的YG大楼，黑色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
走进地铁站，刷卡进站，李沐笙在站台上等车。
身边人来人往，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戴着耳机听歌，有人和朋友说说笑笑。
列车进站，门打开，李沐笙走进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车厢轻轻摇晃着向前驶去，窗外的隧道灯光连成流动的线，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像心跳的节奏。
李沐笙靠在座位上，闭上眼。
脑海里有很多画面闪过——梁铉锡站在窗边的背影，权志龙揉他头的手，姜大声红着的眼眶，还有那份没签字的合同，那个空白的签名栏。
【你自己觉得值得，就行。】
梁铉锡的话在耳边回响。
值得吗？
李沐笙睁开眼，看着车窗上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那张脸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很亮，异色的瞳孔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两颗不同颜色的星星。
列车继续向前。窗外的灯光忽明忽暗，像李沐笙此刻的心情。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李沐笙掏出来看，是金钟铉的回复。
[好。我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