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早上床头桌上的那杯水,大抵也是纪玖舟留下的,那,要不要和纪玖舟解释一下?
她打开和纪玖舟的对话框,走到阳台,徘徊不前。
要怎么说呢?自己喝多一时间没把持住?
这样会不会让他误会什么。
不对,她管纪玖舟想那么多干嘛。
[我昨天喝多了你别介意]
对方几乎秒回。
[醒了?喝点水。]
他还有心思说这个。
[谢谢昨天送我回来那个不是故意的你要觉得我占你便宜 下次请你喝几杯]
另一边成照戴着深色的鸭舌帽,背着一个不算小的挎包,上面还有几个与他完全不符的可爱挂件。
见纪玖舟忽然停在原地,踟蹰不前,小跑到他身旁,催促起来:“玖哥,干嘛呢,什么重要消息笑成这样,快点儿。”
他轻描淡写一笑:“没什么,一个姑娘亲了我,想请我喝几杯赔罪呢。”
纪玖舟摁了发送键大步走过。
[我要上飞机,再说]
成照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在后紧追着问:“哪个姑娘啊,昨晚酒会认识的?不会是那公子哥公司的人吧?哎,你说句话啊,谁啊?”
纪玖舟理也没理,快步走过,嘴角还挂着一抹淡笑。
收到这条消息,戚诗一时间有些恍惚,虽说纪玖舟早就和她打过招呼了,但没想到周一一大早就出发了。
她换了身轻便的衣服拿起挎包,刚准备出门时,瞥见手机还静放在吧台上,界面还停留在和纪玖舟的聊天界面上。
戚诗顺手回了句。
[一路顺风]
纪玖舟离开的这段时间算得上是戚诗最忙的时候,白天基本没有休息的时候,连午饭都是凑合吃的小摊,晚上也是等到晚自习的学生都走后才能离开。
往往回到家后,什么力气也没了。
那个老板,比凌铭禹还要奇怪,有事没事都会在前台左右转悠,尽管有时学生出入不断,但他好似闲云野鹤一般。
戚诗戴着黑框眼镜,瞥了眼桌上的台历,还有一个礼拜。
只能坚持坚持了。
她转过身继续忙着电脑上的文档,注意力全然只在眼前的电脑屏幕上。
噔噔几声,立刻吸引到了她的注意。
是微信弹出的消息。
戚诗打开一看,是祝时玟发来的。
[这个是最后的.]
一个文本文档。
她刚想打开查看,只听后面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步步逼近自己。
戚诗赶忙切了界面,心提了起来。
她瞄了下电脑屏幕下方的时间,已经将近晚上十点,虽说今天是晚班,但不是周六周日上晚自习的学生应该早就走了。
男人故意压低了声线,透露出不正经的语调:“戚诗啊,怎么了?”
这声音,是那个老板。
她转过头去,只见老板满脸潮红,手里拿着酒瓶,醉气熏熏地晃悠悠走来。
戚诗从座椅噌的一下站起,大声喝道:“你要干什么!”
听到戚诗的吼声,不怒反笑,嘴角咧开,打了个酒嗝。
“看来你还不知道吧,小美人。”
戚诗缓缓往后退着,余光打量着周围有没有防身用的东西,眉毛紧皱着,劝说自己冷静下来。
她语气缓和,强压着不适感道:“什么?”
“凌铭禹这家伙,欠了一大笔赌债!”他喝了一大口酒粗犷道:“来我这儿,他妈的这孙子把老子的钱都卷跑了。”
戚诗听得莫名其妙,手里小心拿过笔筒里的美工刀,继续与他周旋道:“那你去找他啊,关我什么事!”
他冷笑一声,双手一摊,脸上猥琐的笑再也掩饰不住:“我现在,已经找不到他了,这里也马上要被查封了,而你,就是他卖给我的。”
“我呸,你做梦!”
见他肥腻的双手张开向自己扑来,戚诗找机会用力推了把转椅。
只听哎呦一声,老板一时间失去了平衡重重倒在一旁。
趁机会,戚诗赶忙侧身跑了出去,虽说现在已经是深夜,但在街口不到900米处有一家24小时的便利店,那家的老板娘经常照顾戚诗。
十月的晚楹市已经上了冷气,今日又是格外的冷,一早便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现在比早上时下得更急了些。
戚诗跑的急,什么都没拿,手里只紧紧攥着一把美工刀。
冷雨噼里啪啦地砸在她身上,潮湿的雨渍渗透戚诗单薄的衣衫,深深地渗在她肌肤的每一寸。
“美人儿,你别跑啊。”
后面的声音愈发的近了些,戚诗顾不得害怕,脚上的步子不敢放慢半步。
这一条街本就是新开发的一片区域,还没来得及安路灯,更别提大雨深夜里路过的行人车辆。
虽这么说,但戚诗不想放过任何机会,边喊着救命边打量着四周的光亮。
想如果能有一个人也好。
戚诗一分神,没注意到脚下的台阶,狠狠地摔在大理石砖上。
她忍着身上和脚上的疼痛,看着后面可怖的面容愈发逼近,只能咬着牙站起,一瘸一拐地继续向最后的希望走去。
还好,就快到了。
刚到便利店外,屋内一片漆黑,戚诗心中最后一丁点儿的希望也破灭了。
她疯狂敲着便利店的门大声喊道:“有人吗!救命啊!有人吗!”
便利店门旁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今日家中有事,营业到晚上六点,诸多不便,敬请谅解。
他还是追上来了。
她靠在便利店门前,遍体鳞伤,无路可跑。
他气喘吁吁,怒道:“好啊,小美人儿,看你这么瘦,还挺能跑的啊,看我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