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轩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虽然他十分不耐烦教导这么一群公子少爷,但是想到这多半是自家父王为了他才折腾出来的事端,林墨轩也实在不好把事情推给同僚,只得点头应道:“我知晓了,这些人什么时候来龙翼司?”
“正月十五。”楚筠洛带了几分同情地看向林墨轩,“你原计划要考核佽飞卫的那天。”
“不影响。”林墨轩漫不经心地一笑,“这么件小事,我还应付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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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转瞬即至,林墨轩果然如他所言,召集了所有不当差的佽飞卫依次进行考核。
“规矩很简单,在梅花桩上与我过招。”林墨轩简单地解释一句后便不再多言,翻身上了梅花桩,开始点人上场。
拳来脚往,衣袂翻飞。林墨轩不出匕首不用内力,只凭借拿捏得恰到好处的一招一式,三两下便将对方丢下梅花桩。他也不歇息,径自点了下一人上场,依旧是三招两式后又换新人。
没有人敢质疑林墨轩未出全力——林司使不用全力时这些人尚且不是对手,谁还敢不自量力地去挑战九宫楼主的真正实力?再说了,那是九宫楼主,他这样做想必也是什么独特的训练方法罢。
佽飞卫们一个接一个地被点上梅花桩,又一个接一个地在林墨轩手中落败。虽然早就听闻九宫楼主武冠天下,但是在亲身体验过对方的深不可测之后,众人均是心服口服,对于林司使愈发敬畏。
而林墨轩却在此时忽然停了手。
玄衣司使把对战的佽飞卫击退之后,并未再点下一个人上场,而是自己也从梅花桩上轻飘飘地落了下来。他向外走出几步,俯身行了一礼:“参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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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暗卫的毕竟耳聪目明,不仅仅是林墨轩,在场的佽飞卫也早就听出了外面来人的身份,这会儿也随着长官一同行礼。
“不必多礼。”宁顺帝语气温和,“是朕打扰你们了。”
他亲手扶起林墨轩,又问道:“听楚卿说,今日你在给佽飞卫做考核?”
“是。”
“不必陪着朕,你们继续。”宁顺帝笑道,“朕也正好瞧瞧佽飞卫的考核。”
林墨轩告罪一声,轻飘飘落在梅花桩上。他觑了一眼站在宁顺帝身边的林弈,心思转了几转,最后还是又点了一名七级夜卫上来考核。
——最开始确实他是想叫个九级佽飞卫上来在陛下面前打得精彩一点,但……父王还在旁边看着,万一看出来他不用内力不是不想用而是不能用,再猜到附骨钉上……他还是不冒这个风险比较好。
不过看在陛下带领几位重臣围观的份上,林墨轩这次倒也没有三招两式就换人,而是有意多过上几招。但即便他有心遮掩,奈何两人武功上的差距实在太明显,再外行的人也能看得出这是一场碾压局。
宁顺帝也只看了一会儿便带人走了,林墨轩也不甚在意,只是恢复了自己原本的考核节奏。待到低级的佽飞卫一一考核过后,便轮到了九级佽飞卫。
不得不说,再是觉得佽飞卫的水平不足,但是少数几名九级佽飞卫的武功却是九宫楼主也不敢小觑。毕竟不敢动用内力,于是再交上手时,林墨轩打叠精神不敢有丝毫大意,脑海中飞速计算着每一个招式的变化,以做出最合适的应对。
虽说已是如此小心,但林墨轩的每一场也都赢得艰难,场场带伤而归。九宫楼主自然不把这点伤势放在心上——真论起来,还是打斗中牵动附骨钉带来的痛楚更加难以忍耐——他示意佽飞卫散去,自己回住处包扎伤口,然后提笔草拟一众手下们的训练计划。
及忙到傍晚,便有佽飞卫来禀报:各家公子千金已经到了龙翼司,此时正在演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