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来晚了,我们走吧?”武哥人未到,声先到。
徐伊往对着白承望撇了一下嘴,表示心里的不满,白承望一个眼神回看回去,里面包含了认同也有安抚的味道
白承望在早餐的时候已经确定了大概方向,在朝东走的山路上。
徐伊往找到一根棍子作为登山杖:“白承望,你确定你能找到菩萨能要求的地方?别到时候大家白忙活一场,耗费精力不重要,主要是时间啊。”
白承望朝着日出的方向走:“我敢保证不会有问题,风水学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手艺,我也靠这个东西吃饭。”
徐伊往了然:“我就觉得你身世不简单,和我之前差不多,但是选择不一样。”
白承望突然想起来徐伊往是有阴阳眼的,一般天生带这种东西的人,都会干自己同样的行当。
他突然好奇徐伊往身世:“你是不是也多少会点?”
徐伊往笑着往前走:“我不喜欢这行,这行的前辈不都因为窥得太多天机,一般都不会善终,所以我父母花了好多好多钱,最后给我送进了城市,才强行结束这段缘。”
果然,这种人,起初都不愿意去做这行,但随着命运的推进,都成为跟他一样给地府打工的走阴人,或者民间嘴里所谓的半仙。
白承望:“那也很好啊,能凭本事离开这一行,我是八字里带这种东西太深了,想走也走不了。”
白承望进入这行倒是跟大多数人不同,他根本没有挣扎这个选择,双亲走的早,那时候家里穷,跟在舅舅身边没几年,就被师傅带在身边学本领。
要不是有九年义务在这里卡着小白承望无法被师傅常年带在身边,要不然小白承望早早就可以独立走阴了。
徐伊往理解地拍拍白承望的肩膀:“都不容易啊。”
几人说着聊着就到了昨晚的乱葬岗,根据路线,这是不得不经过的一个地方。
卞白才远远地开始捂住口鼻,徐伊往继续面色如常的往前走:“前面是乱葬岗?”
白承望点头:“我要是没记错,乱葬岗的后面有条溪流可以看做白虎位,它的朝向也能跟朱雀位对上。”
徐伊往一合计:“白虎,朱雀,玄武都有了,那不是差青龙了。”
白承望点头:“希望如此吧。”
乱葬岗,昨晚下了雨,燥热的天气在地上面凝结出来一片雨气,腐臭血腥味和随处可见的残缺尸体,无时无刻不在刺激人的神经。
白承望继续往前走着,卞白才指着地上摊开的官服:“那里面就是长发鬼和嫁衣鬼?”
武哥接话:“去看看。”
官服本身就是红色,就算染上两个尸体身上的血也不会明显,官服上的熏香就算这样也不消散,走近还能清晰闻见一股檀香味。
武哥蹲下去用两根手指把官服掀开衣角,尸体的恶臭味扑面而来,所有人都做了一个明显避让动作。
白承望的感知发生了眩晕,一阵接着一阵,快要把早餐吃的饭全部吐出来了。
食物顶住嗓子的感觉不好受,白承望扶住背后的一棵树,慢慢借着力气滑下去。
他的视线聚焦到了地面,好多脚。
好多脚跟朝前的脚,是乱葬岗死去的人都围在了自己身边吗?
白承望没有精力细想,光是压住想吐的感觉,就已经够费力了。
“呕——”
白承望肚子里的东西好像是会蠕动的,真折腾起来,白承望一点压不住。
吐的全是黑血。
地面上,裤脚,嘴边。
白承望用手腕轻擦嘴角,还行,吐出来后舒服多了。
白承望翻起眼皮,跟自己的猜想不差,白骨化的尸体几乎快要贴到自己鼻尖。
白承望头往后仰,语气镇定:“姐姐们,只是路过。”
白承望死死盯着白骨尸体,眼神里带着镇压的意味,摄鬼的气场慢慢因为身体的恢复而找回来。
为首的白骨尸体不再向前,白承望单手攥着阴司令牌:“你现在哪里来的回哪去,我就不会找你麻烦。”
白骨尸体认不得这个东西,嘴巴开开合合,“你触犯规则,可以吃可以吃。”
白承望紧皱眉头,什么规则?这几天他很老实啊。
白骨尸体张开大嘴就准备咬上去,白承望侧身躲开,却不料旁边还有很多白骨尸体,都张开大嘴准备享用眼前这个人。
白承望抬起手中令牌:“还敢咬?”
白承望另一只手掐诀嘴里念着镇魂咒,瞬间一群张牙舞爪的尸体被定住了一样。
它们被定住后眼神里没有恐惧,全是挣扎的愤怒。
白承望:“我是阴司走阴人,接的是江湖上大名鼎鼎方家的班,背后靠的是四大判官里的崔判,你当我真需要遵守这些破规则?”
白骨尸体开始颤抖起来,白承望身上的气场就好像阎罗,比这个世界的厉鬼还要可怕。
白承望一脚踢到尸体的膝弯处:“我也很不喜欢你们这些东西可以和我平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