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莫问。
“莫问前辈!”
“莫大姐!你可算来了!”
房上的三人惊喜交加,随即一跃而下。
“小兰和她爹呢?”赵桢喜一脸关切,“我们来时恰巧碰见了杨大姐,她说昨晚去找你,不料迷了路,今早才误打误撞逛出林子,已经往泉水村回了。”
莫问道:“父女俩还在地窖里躲着,都平安。你说杨大姐去找我了?哎,我走前嘱咐过千万别出来,不过人家也是一片好心,人没事便好。”
日渐西沉,莫问晃燃火折,照亮一方斗室。
伍明达就势坐在门槛上,“莫问前辈,您是怎么发现这地方的?可叫人好找。”
莫问回答:“我护送贺小兰她家时经过此地,便留意了一下。这里除了附近有个村子,再没别处能落脚的,这宅子空落已久,倒可作我们办事用。我生怕途中易有变数,立刻画下地图,差丐帮的弟兄星夜送来。”
伍明达道:“莫问前辈,我们方才见到一队人马正往这来,您来的时候可看见?”
莫问道:“我都瞧见了,一路走一路躲,所以来得晚了。”
赵非非搔搔头,“是谁啊?”
“似乎是裴家的,毕竟姓裴的在川蜀有分行,人员调度便利。”莫问说着步至院中,“随我来,给你们看样东西。”
“你们去,我随后跟来。”赵桢喜留在屋里,兀自施展吟月心法。
伍明达与赵非非半信半疑地跟过去,几人来到粮仓,莫问掀开地上一块板子,露出个地洞。
她对二人道:“你俩下去待着,我先与赵教主到外头。我去将那路人马引过来,搞个里应外合。”
赵非非望着黑漆漆的洞,扭头问:“莫大姐,那群人莫非是来找贺小兰的?”
莫问说道:“唉,可怜贺小兰一家无辜受牵连,无奈情势紧迫,为免多搭进几条人命,只能如此了。”
耳听马蹄声愈来愈近,赵桢喜带上火折,找到粮仓中的三人。
伍明达打燃火折子,与赵非非依次跳进地窖。
“赵帮主,等人进来后,你需听一会儿,后再与伍大侠动手。我们一听见响动,即刻赶来。”莫问说罢盖上板子,和赵桢喜一齐退出宅院。
赵桢喜藏在宅外附近一棵树上,莫问踏足跃出数里,匿于一石洞中,粗略点了下人头,对方足有五十余人,队伍中间两辆马车前后驱驰。
莫问又跟了一段距离,抓起身旁土块,捏成碎团,挥手掷向人群。只见一顿人仰马翻,她又一拳砸碎个大石块,飞出去打烂车轮,车中传来惊叫,最终停刹在道上。
众人或下马或起身,抽出腰侧宝刀,围在车外。
又遥见三人驰马而来,马蹄下尘烟四起。
三人于车前停下,一人翻身下马,对着车内说了几句,然后指向前方。少倾,几人陆续下车,人们分别拖出一名五花大绑的男人、少女少男各一名,将她三个扔在马背上,驾马奔往荒宅。
莫问紧跟其后。
伍明达与赵非非蹲守在地窖,地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最后停止在附近,有人推开大门进来,二人不由侧耳倾听。
莫问跃上树,此处能一览院中情景,趁着来人点亮的火光,见一席随从镇守在外,一披头散发的老太同一无眉女人率先踏入荒院。那无眉女人白衣白发白脸白嘴,眼珠却极黑似墨,在夜色中更是状似鬼魅。
男人和少男少女被扔在地上,一位随从取下塞在男人口中的布团,那男人立刻破口大骂:“白鬼姥,你骗人!你答应只要我帮你找到人,你就去把刘仲家的小二丫头弄来做我外室。你|妈|的,我号召全村为你们费心费力找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况且人不是找着了?就算遭了狼啃,怎么也怪不到老子身上。”
他转而痛心疾首道:“我的儿啊,能当恶人咱就当恶人,遭不遭罪的,得等下辈子再说。可千万不能当好人,你爹就是做太多善心发太大慈悲,你瞧,唉呀,却落得个这般下场。”
他忽然又骂:“白鬼姥,你言而无信,用我办事不力为借口,掏空我家家财,又将我一大家子囚禁在你那个像鸟屎一样乌泱乌泱的臭山洞?你不是人!你是个鬼!看看你的脸,我亲娘勒,连刷墙的石灰都比不上你白。老骗子!老子诅咒你不得好死。白鬼姥,死老太婆,去喝你的猪血狗血烂骨头血,老子受够了!”
他骂人的话着实有趣,伍明达捂嘴偷笑,赵非非抱着肚子,边笑边摇头。
就连白鬼姥旁侧的李须弥,也忍不住笑出两声。
啪啪!随从打了男人两耳光,他嘴角流出血,口中仍不断冒出各种各样的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