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塞缪尔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男孩无所谓地耸耸肩,“我都可以。跟你们走也许,留在这里也无所谓。”
无论去哪对他而言都没差别。
他并不抗拒去看这个陌生的世界,他又不是那种看见外面景色就会发狂的怪兽。
“但这本书我要拿走。”他指的并非是那本陷阱书,而是之前抱在怀里看的故事书。
“没问题。”普莱西德满口答应。
伊莱亚斯有些想劝阻,但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差别。于是他忽视了内心的不悦,选择闭上嘴。
一行人打算从窗户溜走。
嘴上说自己只是个普通人的伊莱亚斯有些为难,表示自己不会翻窗户。但实际上他行动起来轻轻松松悄无声息,像条蛇一样滑了出去。
落地的时候一点声音也没有。
反倒是提出这个建议的普莱西德费了很大劲。毕竟身为贵族没做过这种事。
但他非常坚持自己尝试,还不让人搀扶。结果就是落地的时候脚滑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在有伊莱亚斯帮忙。
在确保人站好了之后,伊莱亚斯才收回揽人腰的手,“别勉强。”
普莱西德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谦虚是好事,但谦虚过头就不是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后面的男孩说:“他在骂你装你妈呢。”
伊莱亚斯:……
这话也太糙了点。
贵族讪笑,摆摆手,“误会,天大的误会。”
“对,”男孩面无表情,“他现在不仅骂你,还连着我一起骂。”
伊莱亚斯心想知道心声也不是一件好事,空气变得尴尬起来。但他并不后悔刚才没捂耳朵,因为这样就能看到贵族通红的耳朵了。
“原来是这样啊。”他学着人说话,故意拖长声音。
普莱西德果然恼羞成怒,“这能怪我吗,是你太装了!我这么想是人之常情。我跟你道歉,行了吧。不许再提这件事!还有你,大人说话小孩别偷听。”
抱着两本书的塞缪尔耸耸肩。
他毫无愧疚之心,反而提起另一件事:“以前我小的时候,有一次其他人养的猫跑进我家院子,我觉得它很有趣,爱炸毛还话多。”
他又开始回忆过去。
伊莱亚斯心想难怪这个超凡者能容忍这位矜贵的贵族。他认为这是一件好事,但下意识把男人拦在后面,开口说:“他不是猫。”
这话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
塞缪尔但笑不语,显然完全没听进去。这种怀旧的人最固执,根本听不进去劝。
青年冷着脸拉贵族,转身准备走。
刚走一步,他听到身后传来咳嗽声,紧接着是浓烈的血味。
回头一看。塞缪尔正茫然地看着手心里的血,抬头看他们,“我这是怎么了?”
男孩虽然脾气古怪,但外形年幼。尤其是脸色惨白的时候,让不明所以的人很容易忽视他的强大,把他当成一个普通孩子。
眼下脑中记忆里很少有受伤经历的塞缪尔有些慌乱,手里的两本书啪嗒落在地上。
就在这时,旁边房间有个人推开窗户探出头来,“嘿,外面怎么这么吵……塞缪尔,你怎么在这?还有你们两个,不会是在偷我的人吧?”
什么鬼形容!
普莱西德开口就质问:“你谁啊?”
那个面色苍白的青年没说话,只是用古怪的眼神扫视他们三个,“莱诺大侦探,看来你和同伙的脑子总算坏了,恭喜恭喜。”
没等他们反应,此人打了个响指,这动静顿时惊动了圣华教安排在附近的人。
半小时后,三人被重新“请”回了房间。
听到消息迟迟赶来的艾达端着一碗药,递给男孩。她说:“时间不多了,你们有找到重要的线索吗?”
她紧接着比了一个手势,又说:“请跟我来吧。”
贵族警惕地看着她,“去哪,你不会是准备把我们卖了吧?我们就逃跑了一次,下场这么惨烈吗?”
“并不是,你的想象力还是一如既往丰富。”
艾达在繁忙的工作之余,还找人调查了老板的行踪,发现三天前渡舟去了一家酒吧。
她把伊莱亚斯和普莱西德带出去。
像是有被害妄想症的贵族看向正在和中药作斗争的塞缪尔,问:“为什么不带他?”
艾达:“你逛夜店带孩子吗?我这是为了酒吧和你们好。”
人形核弹不是开玩笑的,真的会把那一片夷为平地。
虽然伊莱亚斯的脑子不太清醒,但他知道女人的话是对的,所以他安慰普莱西德,“忍一忍。”
普莱西德:?
感觉自己的风评变得很微妙。
艾达把他们送到圣华教的后门,还一人给了点钱,说这是活动资金。虽然她知道两人都不会喝酒,但万一还在犯病的侦探非要喝,然后因为没钱被扣在酒吧里怎么办?
这种事情莱诺真的做得出来。
“大人进了二楼的1号包间,但没有人看见他出来。直到24小时后才有人在圣华教门口目击到大人的身影。”
“真是个麻烦的人。”此时的普莱西德还不认识渡舟,也没把高密的病弱青年和这个名字联系在一起。但不妨碍他第一印象就很差。
他没有去酒吧,而是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伊莱亚斯问:“你去哪?”
普莱西德抛了抛手里的钱袋,挤眉弄眼,“当然是去吃午饭啦!你不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