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吸有些乱,往前走了一步,“艾伯特家族永远是你的家,大少爷。请回来吧。”
普莱西德没有立刻答应,反而垂眉说:“你执念太深啦,我回去又不可能当家主,更不可能欢迎你再回到我身边。有些时候我真搞不懂,一尾白,你不是已经认了新的主人吗?”
“我的主人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普莱西德·德·艾伯特大人。从始至终,永远没变。”
他现在在为波西亚做事,只是因为他被离家出走的普莱西德抛弃后只有波西亚愿意收留他。两人目标一致:让普莱西德回到家族。
“哇哦你这么说,我那真心待你的弟弟可是会伤心的。”
伊莱亚斯没太关心两人的交谈,他的视线落在了普莱西德的脸上。在提及和家族相关的话题时,男人身形僵硬表情厌恶且语言格外尖酸刻薄。这是他最不愿提及的过去。
青年并没有“原来他过去是这样的贵族真是可怕啊他到底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呢”这种想法,他只是在想:什么时候动手更合适?
杀了他,杀了想抢走普莱西德的人,无论对方是谁。
一尾白说:“家主大人不会伤心。”
“呵呵我忘了,他根本不知道伤心两个字怎么写吧。毕竟他看起来人模人样,实际上和空壳傀儡没什么区别。我每次听见他叫我哥哥就想吐。”
被其他人称呼为“波西亚忠诚的狗”的一尾白并没维护波西亚,只是平静地说:“大少爷,你决定好了吗?”
语言交锋到此结束,是时候做出选择。
普莱西德总算不像是没骨头一样躺在沙发上了,他坐直身体,一字一顿地说:“……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每个字都像是他从胃里吐出来的。
一尾白把这认为是大少爷服软的信号,因为普莱西德从不真的说出内心想法。他松了一口气,露出笑容,“是东方教堂的一位红衣主教。”
听到这个回答,普莱西德有点惊讶,圣华教这种小教会居然能和那种大人物扯上关系。毕竟上一次红衣主教出手还是因为和神相关吧?
四大教堂内部的职位相差无几,从高到低的排序为教皇、红衣主教、祭司、主教、神父、信徒。
红衣主教可以称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一尾白并无闲聊的想法,他直勾勾盯着男人的脸:“既然你知道了,那你该跟我回去了。”
“你说得对,但……”
一尾白刚听了个开头就觉得不对劲。但是他的动作慢了一步,猛回头去找伊莱亚斯身影时余光中只看到黑影一闪。
“普莱西德!”他下意识大叫了一声。为什么?大少爷,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回去吗?
包间的环境对助理而言十分陌生,再加上灯光昏暗。他根本没发现伊莱亚斯已经逼近后背一米内。
“你……”骗我。他话还没说出口,就觉得脖子一痛。
一个被扭直的铁丝在力量的加持下一眨眼贯穿了喉咙。
血从嘴角流下,“咳咳……大少爷,你……知道这样我是不会……为什么?”
“我当然知道。毕竟你的能力是‘分身’嘛,”普莱西德弯了弯眼睛,“但我想告诉你,我死也不会回去。记得把这句话带给我那好弟弟哦~再见!”
他边说边给伊莱亚斯使了个眼神。
青年手上用力,掰住那根刚才普莱西德悄悄塞给自己的铁丝,不在乎自己的手也会流血,硬生生把助理的脑袋勒断了。
“砰!”
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撒得到处都是。
伊莱亚斯杀完人,没去整理自己半身的血。而是选择转身用手指擦干净溅到普莱西德脸上的血迹。
青年微微勾起嘴角,像在笑,“你看,这样就干净了。”
眼睛幽深如无光潭水。
“我的,普莱西德。”
他的姿态圣洁而美丽,口中的话却残忍又平静,“我不喜欢他的语气和态度,也不喜欢他吸引你注意力的手段。你为什么要盯着他看,你为什么不能一直看着我?”
普莱西德无法自拔地被扑面而来的危险气息吸引,他咽了咽口水,干笑:“冷静冷静。我可没想到你会这么……嗯,激动。”
伊莱亚斯没动,他只是轻声说:“我也可以为你杀死你恨的人。”
“那、那倒不必了。”男人说,“因为我对波西亚也是恨屋及乌。我恨的是艾伯特家族啦哈哈人那么多你杀起来手会酸的,所以我们先跳过这个环节怎么样?”
他边说边企图往后退。
没人告诉他自己企图招募的人这么危险啊!
那美得不像人的神像开口了,“那我就杀光他们。这样你就不用烦恼回去那种事了,你只能待在我身边。”
那片绿色的海洋越靠越近,仿佛要淹死他。在窒息之前,先感受到的是嘴唇上微凉的触感,一如伊莱亚斯这人一样冷。
接着,莱诺清醒了过来。